“公公恕罪。”如今林司衍除了这话，也说不什么了。

他们现今虽然都调去了司礼监，但都还未有正式的品阶，还都只是里最底层的太监，不能有单独的房间住，虽然不用一大帮人一起挤着住，但还是五个人住一屋，徐晨恰好又被安排到与林司衍一个屋。

那糕……亦是他最喜吃的。

“罢了，咱家也不是人所难的人，你不愿意，那便算了。”

“这是昨夜苏公差人送来的，他还不知你换了地方，我便帮你收了在我这。”

他只有林湛这一个爹爹，也不想再多要一个。

但凡朝堂的重臣，在里多多少少都有几个受他们恩惠的太监女，会帮着他们些事，这并不惊讶，林湛在位时，亦有几个在里的人。

“承恩，这是你娘送来给你的，你自己真不吃些吗？”徐晨一一地小吃着糕，看见林司衍一直在瞧着他们，有些不好意思，收起了糕，走到林司衍面前，轻声问。

徐晨心思细腻，看林司衍的勉，正想再问，却被林司衍一打断。

林司衍并不意外，这里毕竟是皇，戒备森严，不是什么其他地方，苏泊云一个“闲杂人等”，又岂能想就？

林司衍没有说谎，他的确是很困，司礼监的差事比学习规矩礼仪重得多，也累得多，成百上千的书卷要抄写备份，许是林司衍的字工整好看，了带他们的公公的，让林司衍抄写的书卷也多了些，虽然能得上人的青是件好事，可累也是真的累。

这里，真是个吃人的地方，便是一个从三品的太监，也能要了人一条命。

起先林司衍看着便烦，并不乐意收，但那送东西的小太监也是脾气，见他收着手不愿拿，说也不说，直接他怀里，便算完成任务，跑开了。

林司衍初时气结，想通通都扔了，但又怕被人发现，留把柄，告发他“私通外臣”，虽然苏泊云现今还并未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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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你早些睡，我们动作会轻的。”

“我今日有些困了，先睡了。”林司衍说，便翻了个，恨恨地卷上被，背对着屋里几个人躺了。

“哼，看来，还是咱家攀了林公啊！”寿来眯了眯睛，语气是明显的不悦。

林司衍睡不着，不由得回想起苏泊云送来的那些东西。

第9章

“多谢公公。”

林司衍将信封藏在袖里，待回到自己的住才松了一气，后背已是有些汗了。

林司衍不想吃苏泊云送的东西，却又每次都忍不住看着其余人吃，其余人也是吃得满心喜，小嘴咂咂的，甚至连手指上沾着些糕沫都一并添了嘴里，不由得悄悄咽了唾沫。

除却苏泊云每次送来东西后会扰林司衍几分，若是其他时候，他都早早睡了，只是今日，他在床上躺了这么久，怎么也睡不着。

是……

林司衍知此番必是惹得寿来不快，也知没了寿来暗中帮助，将来必会有些麻烦，可他不后悔，便是再来一次，他依旧会拒绝，这是他……最后的底线了。

苏泊云有时送的只是书信，有时除了书信，还会送些书籍糕。

但苏泊云虽不能，却是时常遣人送些东西给林司衍。

他有爹，他爹是那个风亮节、为臣为为夫为父都无可挑剔的林湛！

林司衍又向他了谢，双手接过信封，再恭维了几句这才退来。

寿来沉默着，是在暗地里施压，林司衍也沉默着，是在无声反抗。

许久后，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过后，小小的屋里又重归寂静，而后，又响起几声错落有致的呼声，声音很是微弱，但林司衍依旧被扰得睡不着觉。

最后，林司衍还是将苏泊云给他的那些信纸、书籍通通压在箱底，一也不曾看过，至于那些糕……他则全或孝敬教他们的太监，或分给和他一个屋的小太监。

徐晨一声，另外三人也都齐齐朝林司衍看过来。

但林司衍也不失落，“快刀斩麻”，他这些麻须得不见到苏泊云才能占尽，若是见着了他，林司衍怕自己会心生眷恋。

苏泊云说次再来看林司衍，这个次，到如今也没能实现。

林司衍一愣，察觉到自己这般失态后，心中又恼自己，他迅速调整好脸上的表，：“不用了，这东西太腻，我不怎么喜吃。”

林司衍将低得很低，没有再说话。

室静寂无声，夜里凉风过层林，一阵“沙沙”声响。

寿来眯起睛地打量了林司衍一翻，良久，他才了声。

莫说是寿来这从三品的带班公公，便是正一品的总公公要认他儿，他亦不会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