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仍是看到了，他看到娘的发被凶残的士兵扯住了，还未来得及尖叫，便被一刀腹，鲜血如注地了来，娘瞪大了睛，如铜铃般的大小，看着可怖，最后栽倒在地上；他看到从小陪他玩到大的小厮冯宝被拦腰砍断，半已不知所踪了。

林司衍没留意到脚，被门槛绊住了脚，形一晃，好在林夫人牵着他的手，他才免于摔倒。

他曾听二哥说起他从戎打仗的事，二哥说我们天启的士兵个个英勇神武，无畏敌兵，一刀手刃一人，他那时听着十分佩服，也到十分自豪，这是我天启的士兵啊！

可他从不知，有一天他心中佩服的士兵会举刀砍向自己的国民，也从不知，有一天他会对心中佩服的士兵到恶心。

林司衍脸苍白，腹中像是有什么东西正翻江倒海地搅着他的胃，令他几作呕。

他曾经心心念念地想着去领略天启士兵的风范，如今第一次见到了，却觉得如此狰狞可怖。

第2章

听说是在大皇府上搜到了与密谋的书信，经过确认，是丞相林湛的字迹无疑，又有大皇的贴小厮承认，人证证俱在，铁证如山，辩无可辩。

林司衍在囹圄中见到了父亲林湛和大哥林锦涣，囹圄虽是中央监狱，专门关押朝廷大臣的地方，除却地方大了些，与其他监狱却并无什么不同，一样的肮脏，时不时便窜一只老鼠或是蟑螂，亦或是什么其他生，悉悉索索的声音响个不停。

林湛与林锦涣皆是穿囚服，林湛方才不惑之年，竟已是双鬓皆白，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数岁，林锦涣亦是垂丧气，全然不见昔日林家大少的意气风发。

“母亲，您如何了？”

林老夫人已经悠悠转醒了，一见到儿，便牢牢抓着儿的手腕，未语泪先。

林湛面愧，心中亦是难过，他略微后退了两步，双膝跪，沉声：“儿有愧，令母亲不得安享晚年，还要遭受这牢狱之灾。”

林湛说着，便要向磕，却被老夫人拦住了。

“我儿，不怪你，娘不怪你。”老夫人拉过林湛的手，安抚似的拍了拍，“娘知，你不会那等谋逆之事，倘若今日我林家真要灭亡，那也是天意，娘不怨任何人，只盼望着老天开，念在我林家世代忠良的份上，日后还我林家一个清白。”

“母亲……”

“娘丢你父亲一个人太久了，也是时候去陪陪他了。”林老夫人朝儿摆了摆手，看着铁栏外，苍老的脸上缓缓浮现从一抹笑容。

林老夫人毕竟上了年纪，多日的疲劳早已支撑不住，与林湛说了几句便昏昏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