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撒谎。”封缄轻轻笑了笑，“我为了王的伟大使命对无数生命痛杀手，从来没有一天睡得安稳过，我不信你对我的死没有一愧疚。”

“没有。”楚喻直直盯着封缄的睛，回击：“你现在仍然在同样的事，不过是换了虫族的立场罢了。”

封缄倒没有反驳，就像是老朋友叙旧般缓缓说：“是啊，斗争才是这个世界的本质啊，无论在哪个时间，无论在哪条世界线，都不会有和平……你不厌倦吗？不会觉得所有事都是没有意义的吗？”

“少用你虚无主义的说辞来打消我的战意。”楚喻直接挑破，“意义是被赋予的。”

“如果你真的没有动摇的话，你也不必这么着急向我说教了。”封缄伸手轻轻碰了碰楚喻的肩膀，却被楚喻一个侧闪开。

封缄却并没有恼怒，只是不动声地看着楚喻的双。

他也没有再讲话，却让楚喻受到窒息的沉默。

没有什么比不再更糟糕的事了，可以从神态、语言中获取到有意无意透的信息，这些信息往往能被分析藏在背后的线索。

现在对方兵不动，一副运筹帷幄的样，确实给了楚喻不小的心理压力。

这就是战场上的将领，比得是谁更沉得住气。

显然现在对方在有意拖延时间，而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陆军和海军不可能持太久，战争能够胜利的关键全在念力军上，他不能背弃同胞们的信任。

楚喻淡淡说：“我的想法很定，不会因为你曾经故意放过我而有任何改变，曾经你是我的敌人，现在你仍然是，所以放弃吧，别想着利用我对你的愧疚来控制我。”

封缄却忽然张开双臂，微笑地看着楚喻：“我给你一个向我手的机会，证明你不是在嘴，我不对你设防。”

楚喻握了拳。

说心中没有一丝波澜是不可能的。

说他真的没有任何一丝愧疚也是不可能的。

他去封缄边当卧底的那些年，封缄对他几乎可以说是照顾有加。

他可以在封缄的酒席上大放厥词，甚至还能当着封缄的士兵面前用剑抵着封缄的咙，而封缄却只是笑着喝一杯酒，对他的士兵说：“他就算是要我的命，我也给他。”

他迟疑过，动摇过，方寸大过。他既不想愧对自己的国，又不想辜负封缄对他的一片真心。

说是愧疚，倒不如说或许有那么一丝可能动过真。

封缄无论什么时候都是那副从容的样，胜券在握；封缄Alpha的信息素也曾影响过他的心神。

但楚喻最终还是了选择。

他选择了自己心中的大义，选择不愧对自己的国，于是辜负了封缄。

早年失去父母让他对失去的痛苦刻骨铭心，也知他在战场上夺取的那么多生命背后都是一个个家。

悲剧一直在上演，人们一直在喊停，却有人为了多分一糕而选择选择无视这些鲜血，还有人为了自己持的正义选择剿灭另一个不同阵营的人。

他杀死的是封缄，也杀了自己最后的良知。

不是没有想过为什么要战斗，可越想就越会陷没有意义的漩涡；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对与错，所有的是非都不过是立场的问题。

当年的封缄和他不是同一个立场。

如今的封缄和他仍旧不在同一个立场。

是命运的回吗？是惩罚吧。

他本不该活在这个世界上，他的命是靠父亲一个世界一个世界拯救过来的，父亲的逆天而行怒了这个该死世界的规则了吧。

所以呢。

所以他更要好好活着，为自己活着，为自己认为有意义的事而活着。

他只在一瞬间就了判断，毫不犹豫地用神力凝练一把剑向封建刺了过去。

剑从封缄中穿过，封缄仍旧是那副温柔笑着的表。

楚喻别过不看他的脸，将神力剑又刺去几分，又将剑旋转了一。

“你还是犹豫了。”封缄在他耳边轻声说，“你不是真的完全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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