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二 心如烈火

失去她之后，没日没夜他都待在画室里面，沉浸于各颜、线条、形状。

当我们在画一幅画的时候，我们真的画的是我们所看的那个对象吗？不，我们画的是我们自己，我们所的一切。画上的这朵玫瑰是人的名字，雕像的质料不是石，而是真实的。

无数幅画中，尽对象不一，但浮现来的是同样的东西：我们自己的幻影，以及人的幻影。

在知她结婚以后，他把那些画全丢到火堆里，将之付之一炬。

火焰迅速吞没了纸张，黑的烧痕不断侵蚀着画上少女的如容颜，把她变成灰烬。这是时间和遗忘经常的事。

火在焚烧她，也在焚烧我。

日光中，林月洲倏地惊醒过来，在医院里。他梦到燃烧着的原野，无穷无尽的火焰。

起，背上传来刺痛，他从桌上拿了一杯，喝了一大，缓解中的灼烧。

他有些惘然。

他是恨她的不是吗？但是面对突发事件，他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冲过去护住她。

保护这个欺骗他、抛弃他的人。

对自己的厌恶越发增，他又喝了一，气，试图压在心中徘徊不去的痛苦。

病房的门突然打开，彭京从外面走来，她是受付平所托来看望他的。

她在医院附近买了一束洁白的百合束，放在他的床边，发现在医院躺了几天，他的肤越发白皙，瞳清浅，中波光粼粼。

旁人失血过多一般显得苍白憔悴，他反倒还添了一丝琉璃般的易碎，明净而落魄。

标准的病人。

你居然没死。她毫不客气地冷嘲讽：你应该去谢项棣，是他提前发现吊灯有问题。

林月洲一声未吭。

沉默了一会儿，他才问：你是不是早就知那盏灯会掉来？不然，那天你为什么让我不要接近她？

彭京顿了顿，才：付平想要警告姜盼和项棣，谁想到你这个变数，你帮她挡了一，他的计划完全落空了。

你知吗？到你背上那一片玻璃，离心脏不过几厘米。如果不是运气好，你现在就死了。

嗯。他回，随后轻笑一声，睛里却冷冷的没有什么表：麻烦你回去和付平说一，如果他之后再伤害姜盼，我会把我知的事全抖去。

彭京瞠目结：你......

他垂，睫在颧骨上落了一片淡淡的翳，底戾气郁：杀了我也没有用，我代过可靠的人，如果我忽然死了或者失踪，就曝光你们家的事。

没想到你还留了后手。

他扯了扯嘴角：不然呢？

彭京静了片刻，声：我真不明白，你说你恨姜盼，想要报复她，这算哪门的恨？

他木然答：我自己会报复，但我不希望任何人伤害她。

彭京冷笑一声：我看你分明是还记挂着她吧。她不忘添几句话来刺他：可惜她已经结婚了，和项棣正恩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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