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三，寒。”

虽则只是在回答我无聊的问题，但听他用好听的声音说这个日，我心里仿佛也变得雀跃了一些，

“今日是我的生辰。”

我生于寒，九月初三，真是个再好记不过的日。

可在皇都的那些年，从未有人为我庆贺过生辰，

因为我的生辰便是我娘的祭日，父亲从不许任何人提起。

我表面装的满不在乎，其实心底里也会艳羡别家的孩生辰时有亲人朋友团聚庆祝，哪怕只是吃一碗糙的寿面。

这样想着，我心里那雀跃又渐渐平息来，只剩微微的苦味儿。

旁的男人却似是愣了一，随后又把手伸怀里，

他在衣兜里掏了半晌，最后才捞来一把有些简陋的小折扇。

他将那绘了墨山的折扇递到我前，又宽般地对我笑，

“原本打算来卖些钱，既然今日是你的生辰，便算作我的生辰贺礼罢，”

他伸手了我的发，漉漉的雨便沾了他一手，

“小姑娘，生辰快乐。”

生辰快乐...

后来我离开皇都后，父亲为了笼络人脉也开始为我举办生辰宴，每一回都声势浩大，富丽堂皇。

在那些宴席上我听过太多次祝贺，收过太多贵重的贺礼，

可在我心里，再没有哪件礼能比得上当年那把简陋的小折扇。

那是我收到第一份祝福，也是第一个生辰礼。

那时候，我地握着那把扇，低着不想让泪掉来，

可边的人却蹲来仰看着我，目光里满满的耐心与包容，

“这里没有别人，我也并不认识你，

小姑娘，你可以哭来，我不会告诉别人。”

于是我便真的哭了来，

或许是因为当年年纪尚小绷不住绪，又或许只是因为前人的睛太过温柔蛊惑，

我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最后甚至放声嚎啕，全然忘记了作为恶毒郡主该有的狠戾和气势。

我似乎哭了很久，不知什么时候哭得钻到了他的怀里，还将泪鼻涕尽数蹭到人家净的衣服上。

我有些不好意思，却又拉不面歉，

我将脸埋他衣襟，嗅着他上淡淡的皂角香气，第一次生将这个人留在边的冲动。

于是我闷闷地，状似不经意地开问他，

“你是不是很缺钱啊？”

“嗯...在家境贫寒，靠卖字画勉度日。”

他并不避讳地坦然回答我。

“我看你会写会画，就...勉同你给我当先生了，

工钱...学费绝对少不了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