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落地，李家四人面面相觑。

真的有关吗？

李有德咬牙：“必须有关。”

徐律师听了他话中的意，笑了：“我懂。但是人嘛，不要太贪心，现在的法律对你们这些无辜的病人家属越来越不友好了。赔偿肯定能拿到手，就是要多要少的问题，这里面就有一个度的衡量了……”

安静宽敞的会议室里，徐律师有条不紊地说着，李家四人耐心聆听。

忽然，空气中不知从哪儿飘来一阵淡淡的柔香味。这味极淡，像放了数日的白玉，理说香味应当被蹉跎消散，却因生前香得轰轰烈烈，所以还留了一缕幽香。这香味顺着大门并不密的隙，钻李家四人以及徐律师的鼻腔中。

房间里，徐律师还在低声说着，四人也认真听着。渐渐的，徐律师的声音越来越慢。他好像喝醉了般，说话散，断断续续。李家四人浑浑噩噩地摇晃脑，神中瞳光涣散。

“我们要确定，上法……肯定……不、不行……”

突然。

“噗通——”

李有德猛地跪地，膝盖狠狠砸在会议室的瓷砖地面上，发刺耳声响。他抬起惊恐地望着徐律师的方向，嘴和牙齿吓得打颤，发嘎吱嘎吱的声音：“爸，不，不是我不想照顾你，我太忙，是我太忙啊……”

另一边，李有义也倏地站起，椅因为他忽然站立的动作向后倒去，发砰的响。他望着大哥李有德的那片空气，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一边踉跄着后退，一边抖着嗓沙哑：“不，我没，不是我，爸，爸……我没想过你死，我真的没想啊……”

与此同时，李家大儿媳、二儿媳也纷纷着了相。

大儿媳本就胆小，她的双没有焦距，害怕地盯着前方，一个不留神，便踩到了倒在地上的弟媳的手背。李家二儿媳早在看见公公鬼魂的那一刻，就吓得惨叫一声，跌倒在地。她的手背被大嫂的跟鞋踩到，一便了血，可她完全没察觉到，只是恐慌地一直摇。

“我、我没想赶你走，是……是你自己说要走的，是你自己说要走的啊……啊啊啊！！！”

小小的会议室中，世间百态，万象纷呈。

李家老大跪着不断磕，红如血，他在父亲死了的七天里第一次这么悲痛伤心，泪止不住地；李家老二倒是没跪，但他像着了似的，不断地对着空气为自己辩解，说自己从来没有想自己的父亲死，他从来没有！

李家两个儿媳就更加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