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奚：“太多了。比如无锡前任黑无常，他是个教书先生，还是无锡的鬼差。无论再怎么文弱，毕竟是鬼差，被鬼差证认可后就可以得到自己的法，至少能在那个时代保住命。可他很早就死了，甚至不是死在战争年代，而是死在战争的前夕。”连奚看向狐小离的方向：“那位教书先生是怎么死的？”

回忆起一百多年前的事，明明哪怕是狐狸，都该到模糊。可是狐小离忽然发现自己记得很清晰，她想起那天，她刚修炼人形没几天，嘴馋，偷偷从山上挖了几灵芝想去城里卖，换钱，然后吃那家酒楼有名的响油鳝糊。

路过某个学堂门时，她看到有人搭了的架，好多人围在附近。

是在唱戏吗？

狐小离兴奋地钻人群，挤到了最前排。

“啊，是个老啊。”

一个奇奇怪怪的老，穿着又又破的褂，上帮着个白带，呱唧呱唧地说话。

不是唱戏，那可真没意思。

狐狸自没趣地跑了，她逆着人群，可是越来越多人与她走着相反方向，跑向那个不在唱戏的老搭建的台。

狐小离拉住其中一个人，提醒他：“那边不是在唱戏。”

这个人挣开她的手：“廖先生在演讲！”说完，又急切地跑向前方。

廖先生是谁？那个丑老吗？

把采来的灵芝换了钱，去酒楼了三碗响油鳝糊，吃得满嘴油，狐狸摸着圆的肚，想要回山上。然而就在她趁着夜想要离开时，夜的小巷里，她突然听到一阵砰砰砰的枪声。狐狸浑狐炸开，以为又是有猎人要来狩猎了。跑了一会儿她才想起来。

“这里不是山上啊！”

城里也有猎人吗？

枪声不断响着，终于，停息。

好奇心害死狐狸，一莫名的力量驱使着狐小离走向那个枪声最后停止的地方。她走到小巷的尽，然后，看见了倒在地上的教书先生。

是那个老！

小狐狸睁大，跑过去：“你要死了吗？”她拿狐狸爪用力住老的肚，可是血汩汩地往外冒，怎么也止不住。好几个枪。

“这些猎人不是很珍惜弹的吗，打中了就不再打了，怎么打你打了那么多呢！”小狐狸奇怪极了。

昏暗的光线中，小狐狸没注意，自己的狐狸尾了来，茸茸的在空中晃动。

狐小离一拍脑袋：“啊呀我把灵芝都卖了，要不然可以给你吃一个的，说不定能救救你。那是百年灵芝，特别有用。”

倒在血泊中的老看着旁的小狐狸，良久，他笑了：“禽兽更通人耳。”

狐小离茫然：“老你在说什么？”

“往后，你便是此地黑无常了。”教书先生咯血大笑着，笑着笑着，他咽了气。他死后，一本书突然现在他的上。狐小离拿起了那本书。

从此以后，她便是无锡黑无常。

……

无尽的黑暗中，狐小离回忆着那个只有过两面之缘的老人：“后来我知，他姓廖，人家都叫他廖先生。无锡白无常说他是傻，为鬼差，哪怕无法抵抗千军万，但至少在战时期保全己还是的到的。他偏要跑到台前，四张罗打鼓，这不，就被他们人类自己死了。”

声音停了停，活了一百多年的狐狸又继续：“我告诉他，大概因为廖先生心里有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那个臭黄鼠狼，我跟他吵过几次架，他说不过我，仗着比我行，就打我，我和他关系一直不好。幸好他死得早，三几年的时候有几个炸弹炸到了他上，他用法躲了一个，没躲得了第二个第三个，哼，活该，估计攒的积分只能够他辈转世当人，投胎不到富贵人家。”

世上有诸多事，远逾生命。

小狐狸想起很久以前的某一任同事，至今愤愤不平，嘀嘀咕咕地诅咒黄鼠狼。

连奚则看向自家同事。

明明看不见对方的脸，他却觉得，黑无常的脸上一定写满了茫然。

连奚声：“好了，我们现在先想想怎么离开这里吧。”

连奚话刚说完，忽然，远又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新二的回，再次开始了。

三人屏气凝神，仔细聆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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