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奚：“那我答应你。”

“给他盖章吧。”

良久，连奚笑：“这大概就是人类吧。哪怕知没有任何作用，哪怕知他这些年来杀的那些人，那些因为他而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的人，不会因此活过来。但是，我得这么。”

“竖！”

这一刻，皎洁月，黑无常冰冷淡漠的没有地注视着他，如同九天之上注视人间的神明。

连奚微笑：“随你信不信，反正我无所谓。”

连奚：“那32个再也无法投胎的人呢？”

“等等。”连奚却倏地手，一把抓住飞向老的白玉印章。

老：“这些就是所有的东西了。我当初刚来苏城，吃了那个白无常的时候，就从他上搜到了这么多。现在到你们信守承诺，放了我。”

连奚：“我有说过放了你？”

白玉印章：“……”谁都能使唤我，我不要面的嘛！

老被捆着了车，连奚压着他屋，在他的指引找了五十多枚猎鬼令，还有二十多碗孟婆汤。

捩臣定定看他，反问：“你毁他修行，这些凡人就能再投胎转世么。”

捩臣不动声地望着他：“玄修不同于凡人，你允诺了他，却毁诺。他以魂魄起誓，必会应验。”

……

老尖锐地咆哮：“我发誓，我再也不会杀人，饲养尸虫的方法不止人类魂魄这一。我今年已经一百零二岁，因为有这修行才能存活于世。你废我修行，如同让我去死，我定活不过一载！”

捩臣抬眸看他：“他刚才的话似乎不寻常，像是诅咒，应该会应验。”

老问：“你拿什么担保？”

连奚神平静：“那就应验吧。”

老双目圆整，目呲裂：“无耻小儿，你竟敢违约。老夫在此立誓，定与你们不死不休！待老夫死时，便是报复尔等之日。老夫哪怕魂飞魄散，也定要你们以血相偿！”

连奚静静冷笑，他目光冰冷地看着这个老，将他压大门。

片刻后，捩臣问：“你是为了那些被他杀死祭虫的凡人？”

连奚：“是吗。”

但是苏城的黑无常，他不是人。

老默了片刻，毒蛇般的小睛在连奚和捩臣的脸上扫过，似乎想要将他们记在心上。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希望你们能信守承诺。否则我就是变成厉鬼，我也和你们不死不休！”

捩臣地看了他一，手指一动，一白玉辉光闪过，印章盖在老的命门上。

老咬牙齿：“你不给我保证，我就是死也不会带你们去的。”

连奚看着老，双目眯起：“你说，你还有很多猎鬼令和孟婆汤？”

了。不，我会离开苏省，离你们远远的！”白玉印章越来越近，老说到最后，几乎成了尖叫。

连奚望向捩臣：“盖章吧。如果你不愿意让他诅咒你，我可以拨动铃铛，或许也能废他修行。但是他应该也不会放过你。”

孟婆汤被装在一个白瓷小瓶里，瓶上用篆刻着“孟婆汤”三个大字。

老珠一转：“你拿什么保证，我给了你们东西，你们就会绕过我？”

“大可不必，生死无常，此为命运，不过是再一世回而已。”

“或许吧。”

连奚嘴翕动。

白玉印章猝不及防地被人抓到手中，似乎有些惊讶，还有些不满，挣扎了几。连奚讶异地看了这印章：居然还是个活？不过想想自己的青铜铃铛有时也会闹小脾气，连奚就释然了，更加握印章，不让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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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奚：“行，那你带我们去你住的地方。”

从来没有哪一刻，连奚这么刻地意识到，鬼差可以是人，可以是鬼，可以是怪。

连奚笑了：“你觉得现在你有商量的余地吗。”

老住的地方，是苏城古城区的一座平房。里面放了很多垃圾，又脏又暗，还没门，就能闻见一难以描述的恶心味。

屋太脏太臭，捩臣拒绝，只站在门外。

“是吗？”同一皎洁的月，俊秀清雅的青年微微一笑，一颗小虎牙：“那你就为他们偿命吧。”

老满大汗：“对！”

捩臣本没理会他的话。猎鬼令和孟婆汤能换成业绩吗？不能。哦，那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