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招是个瞎，他怎么就自个儿把电视机送到镇里修，他看的到伐？”

连奚压没听清他在说什么，只顾着一脸骇然地指着无常证。“快看！快看！”

“回来啦，能不回来嘛，中午就回来了，跟开托车的要了十万块钱。而且前两年招不是在无锡开了个店嘛，听说攒了一笔。他家小伙丫中午一到家就翻箱倒柜找钱，现在两个人拿到了二十万，才打算正儿八经给老办丧事呢。”

“车祸诶。唉，他家里的电视机坏掉了，就想送到镇上修。骑自行车跑到镇上的时候被人家用托车撞死啦，现在招家在他的丧事咧。”

连奚也没想过能从捩总那儿得到答案。不过他看着无常证上相邻的两个名字。

想要的太多，就会有更多的执念，就会留恋人间，不肯投胎。

但是人想要的太多。

“？！”

连奚砰砰砰地用胳膊戳黑无常的胳膊。

连奚垂了眸，合上无常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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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招啊？他是我姑舅家的小舅呢！怎么死掉的。”

人和狗都已经去投胎，真正的答案已经无人知晓。

路过一间农屋时，两个上了年纪的农妇正坐在晒场上嗑瓜乘凉。

连奚：“一只狗，会有什么执念？”

刘招，财。

鬼差当月业绩排行榜。

“那他小伙丫回来了嘛？”

第25名，苏省苏城鬼差，业绩3943。

哪有人活着的时候是瞎，死了没了，还是个瞎鬼？只是不想看见罢了。

捩臣眉微蹙，打开自己无常证，然后……

两个村妇还在唏嘘老鬼的死。

……

“招今天早上死掉了你晓得伐？”

捩臣意味地看他，终于说了那句话：“喊我名字，还戳我？”同事胆突然变大了啊。

哭了吗？

那只老黄狗的执念是什么，是因为没能救得相依为命的老主人，还是觉得主人的死是自己害的？

合上这本薄薄的册前，连奚瞄了，正好瞄到业绩排行榜，然后……

哭了，假哭而已。

“他不是每天都拎着条老狗，老狗给他看路嘛。听说那个托车开太快，老狗反应过来叫，但是招已经躲不开了，都给撞死了。而且看不到又能怎么样，他家小伙丫，两个都在城里，哪个都不肯把老接过去。招家婆娘早死掉了，他就只能一个人在家里住。不自个儿修电视，哪个给他修。”

“啊，哪个招？”

连奚惊骇不已：神特么，一只狗居然给涨了1900积分？！

不过……

“就三村的那个。”

这只狗，是属于那个老鬼的么。

都是事故亡啊……

走在乡间小上，连奚不断地寻找手机信号。不过他也不急，反正走到大路上应该就会有信号了。

连奚低看了看无常证上“刘招”三个字，想起自己撒的那个谎。

人还不如狗吗？

捩总双手袋，继续回莫得的黑无常。

的，每天只想着填饱肚，偶尔满足一族繁衍的需求。

“唉，造孽啊。”

再看上一名的无锡鬼差，当月业绩为42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