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电驱动的开关产生变化。但大分的输输引脚没有固定，是通过‘固件’写成的。我醒在彻底缓存区之前，醒来的那分我作为电幽灵能够改写固件。我于是改写了输输的数据，回到了人脑之中。”

“你说得好像你是一块电路板上的芯片。”楚恪说。

“实际上，‘电幽灵’的名字来源，正是因为这意识的存在方式与逻辑门阵列相仿。”威尔说。

楚恪想象着拆开威尔的颅，发现承载思维的是一块芯片。他说一句话，芯片便亮一盏明亮的绿LED灯。

“但你不是一块芯片。”楚恪说，他看向威尔，“你放弃了成为电幽灵。为什么？”

“因为‘我’并不完整。”威尔说。

“……什么？”

“很难解释。”威尔顿了顿，试图组织语言，“……就像一临终验。作为电幽灵的‘我’从第三视角观察到了仍留存在人脑中的‘我’的存在，‘我’意识到‘我’是不完整的，一分还留存在，一分却现在‘我’所在的缓存之中。”

“哪一分？”

“……关于您那一分。”威尔轻声。

“哈，”楚恪觉得有些讽刺，“我看不来我有这么重要。”

“您一直如此重要。”威尔说，“向日葵田那一天，您推开那群赛博格，走到我面前。那景象就像是西分开红海。我从那时起就记住了您，再也不能忘记您。”

他说得如此真诚、如此理所当然。楚恪不能理解：“就因为我救了你一命？”

“因为您是我对生活的锚定。”威尔说。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已经陷了回忆。过了片刻，威尔说：“有时候我也觉得荒谬，明明那时我们仅有一面之缘。然而两年牢狱生涯里，我一直想着您的样。您是秩序、正义、好的象征。”

威尔注视着楚恪的侧脸。四年前的向日葵田，他仅仅见到楚恪的一个侧面，因此重逢以来他始终注视着楚恪，尽他所能地记住他。楚恪不经意间与他对视，往往会有片刻的词穷。这密切的注视是楚恪相信他的原因之一。很难用“”以外的理由去解释。

“有时候我真的觉得你我。”楚恪说。他没有看威尔。他的视线远远地落在地尽那一线海。

“我着您。”威尔低声。

“你是这样人的？用欺骗？”楚恪笑了，他摇了摇，“你知战前那捕鲸船吗？要用海豚作饵，才能捕到鲸。我觉你像那只海豚。”

“我很抱歉。我并不想捕获您。”威尔说。

“是吗？那你一开始就不该海。”楚恪说。

这句话里的怨气有些明显，他希望威尔没听来。他不想威尔知他也曾经愤怒、痛苦。有儿丢人。他了十一年探员，偶尔犯错在所难免，但对着可疑的对象动了心，从到尾都被甜言语蒙蔽，这件事带来的难堪是赵艾可的欺骗远不能匹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