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错了，又将偷来的弃置在田野里，结果次年夏天十五区南郊盛放了一大片向日葵。

“我看到过那片向日葵。”威尔说。

“而我看到了十五天行政拘留和五千新币罚款。”楚恪说。

威尔笑了起来。他慨：“探员的工作非常有趣。”

“我只是挑了有趣的跟你说。”楚恪纠正。

威尔微笑着注视楚恪：“那么，谢谢您选择这样。”

这郑重其事的谢让楚恪有些不自在。他想换个话题，便随问：“你的工作呢？”

话一，楚恪就后悔了。派遣专员的工作能有什么，他还不清楚吗。各助理、数据登记、废墟清理，诸如此类。所有好的品质都会在没有价值又没有报酬的重复工作中消磨——那不是工作，那是使用。

“我是说，你以后想什么。”楚恪补救。

“以后……”威尔迟疑了一，“我不知。”

“你的服役期到什么时候？”楚恪问，“我记得你是去年的手术。”

“移植手术是去年九月，”威尔说，“我的服役期本该在今年九月结束的，但我被选了一个测试项目——就是这些计算单元。改装完成后，我的服役期限延了半年。”

这也太惨了，楚恪叹气：“看来你运气不怎么好。”

“恰恰相反。”威尔微笑：“因为延的服役期，我才有幸与您重逢。我觉得我相当幸运。”

楚恪一时哑然。

他怎么会以为赛博格丧失了多余的的，楚恪想，威尔这都多到溢了。他琢磨着是不是该再提醒一威尔注意距离，但这有儿难度。他们刚刚言谈甚，楚恪不太喜给自己人难堪。

楚恪向窗外望去。车已驶离了那片层层叠叠的隧。这段路一面临海，一面是荒原。东岸第十五区是一个城市群，从珲到哈桑，辖区沿着海岸公路延伸得很，直到最北段的尽，被这大片的辐区所隔断。

他们已经离开了十五区，再过一小会儿，就该到海参崴了。

第10章

战后的海参崴是座十万人左右的小城。遭受过空袭的港区仍然是一片废墟，城市重建在半岛偏北的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