恪还从没遇见过一个积极负责的派遣专员。这与派遣专员本人的意愿无关，纯属制度问题。

于人主义考虑，最低赛博格保障法案规定，在急救抢救过程中，对于可能通过赛博格移植手术而留命的病人，即使其自经济况不足以负担正常赛博格机和手术的开销，也可以在政府资助接受手术。资助的赛博格机是西科系统以人主义的成本价售给政府的低端机SYM-1型。

为了避免这急避难式赛博格手术被滥用，所有接受手术的赛博格必须在恢复劳动能力后到劳动调遣局接受一年的临时调遣。劳动调遣局的工作是公认的枯燥无趣，例如修建避难所，整理废墟，还有像威尔这样，给警署的正式探员读档案、副手。就算是这些活儿也是随机分，不存在选择的可能。

人各有志，这些赛博格不得已让自己一年的使用权以换生命的延续。他们并非是心甘愿来给探员们打杂的，谁能指责他们得不够尽力呢？但同样地，楚恪也不会信任他们。

第2章

赵艾可失踪在她自己的别墅里。监控拍摄到她在三天前的夜里独自门，此后杳无音讯。赵艾可的失踪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报警的是赵艾可的保险公司。一周前，赵艾可发生了一起碰撞事故，没有伤亡，但车报废了。保险公司已经准备好了材料和赔偿，却迟迟得不到赵艾可的确认笔录，因此选择报案。

那起事故之后，赵艾可的车一直封存在拖车公司。考虑到她住得如此偏远，楚恪认为她一定租了一辆车代步。他并没有在停车坪见到这辆车。

室外的停车坪没有监控，况无从得知。楚恪离开这里，沿着石铺成的小路走到别墅临海那一侧。相较另一侧，别墅这一侧的墙在海风的侵蚀显一些破败的景象，但石路是心维护过的，路两侧的野草没有蔓延到路面上。赵艾可应当常来看海。

楚恪在石路的尽停脚步。铁灰的海面翻涌着波涛，它完全可以不为人知地吞一些隐秘。

“您在考虑意外的可能？”威尔的声音从石路另一传来。

楚恪从思绪中离，望向正朝着他走来的威尔。他已经明确表示了怀疑的态度，威尔仍然如此积极。楚恪不动声地扫了他一，回答：“不像，没有看到足迹。”

威尔在他边停脚步。SYM-1型赛博格的男默认机是一米八七的大个，很有压迫。为此，厂家特意设计了较小的上围和臂围以减轻威胁。楚恪认为大可不必。SYM-1型的赛博格是基础款，当真动起手来，未必打得过普通人。

“我也认为不是意外。”威尔接上之前的对话，“如果是意外，赵艾可的车应该还在停车坪。”

他带来了痕检机人打印的材料，是数据中心传真来的调查结果。赵艾可的确在车祸后有了一辆新车，但不是租的，而是买的。或许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方式。这辆新车最后的同步信息是在三天前的夜里，赵艾可在监控录像中门后不久，车载系统记录启动时间。然后定位仪和车载系统的信息同步都停止了，赵艾可的终端也从那时起离线。

“是用技术手段中断了信息同步？”楚恪问。

威尔否认了：“从报错信息来看，更像是车载系统被关掉了。”

楚恪不太信：“全自动车型，怎么能在车载系统关闭的况把车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