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的走廊里，顾怀山突然自嘲的笑了笑，笑他问了一个蠢问题，也笑他心底那抹不该有的期待。

己写的字上几个梅爪印。

这一个月里，那些妖怪们一直没有再来，大约是因为误伤关凛的事心虚，倒也不敢再来找顾临渊的麻烦了。

因此，天王率领的这伙军才会如无人之境，跨过前线的重重防御，直捣防御最虚弱，满是老幼妇孺的后方，并且，关凛的，也在保护着族人们后撤时，战死。

他看着前陌生的屋，恍惚有些分不清现在是什么时间，自己又在哪，原本在什么。

他们曾在星夜许诺，说会是对方一辈的朋友，可实际上却只有短短十年。

顾临渊也总是着笑看着是心非的关凛，看着对方每每想对自己好，又或者送什么礼时，就别别扭扭，弯弯绕绕，不肯直说。

他带顾临渊去摘野果，去捉萤火虫，去草地上躺在一起晒太看星星。

关凛曾经觉得自己对顾临渊已经很了解了，这世上再没有比他更了解对方的人了，可直到那一日，亲看到对方站在的阵营里，他才突然发现，他其实从来都不了解这个人。

他们之间的话越来越多，关凛会跟他讲关的妖怪故事，顾临渊也会跟关凛讲讲关外，他家乡江南的风景，略去那些他经历的不好的东西，他挖空心思的，将心藏着的一切的好，都捧到关凛面前，晦暗和龌龊，则都留给自己。

关凛说完后，顾怀山沉默了很久，好半晌，他才轻轻的，带着小心翼翼的问：“你恨他吗？”

“他是个叛徒。”关凛看着画上妖族大败的惨相说：“时隔二十年，天王再次亲征时，他将我们的防卫署，全都告诉了对方。”

他们成了好朋友，很好很好的朋友。

这些时他完全不觉得麻烦，反倒有些许久没有过的放松和愉快，这心态的变化反应到字上，他就这么跟关凛住了月余，再回翻一个月前写的字，竟然已经不太像是自一人之手。

他们要好到一刻不离，甚至睡觉都睡在一起。

他望着画上关冷被斩的颅，仿佛又来到了那个暗无天日，他以往所信的一切都在瞬间崩塌的夜晚，他喃喃的重复了一遍：“我凭什么不恨他……”

他低

关凛得以安安静静的养伤，这么时间，他的伤养好了，又可以跑了。他便不再满足于每天蹲在顾临渊的桌上看对方写字听对方讲故事，他拽着顾临渊就跑去玩。

第43章

关凛时常还会问东问西，对着那些他看不懂的书问些文盲的傻问题，顾怀山也都耐心的一一解释，并且将书本上晦涩难懂的东西加工后用故事的方式讲给关凛听。

他不知对方心中暗藏的恨，不知对方一直在他面前表现来的温柔都是伪装，也不知对方说的那些什么“我们一辈都是好朋友”，全是谎话。

“我凭什么不恨他？”关凛反问。

他仍然绷着那张又凶又拽的脸，嫌弃顾临渊跑的不够快，的不够，树也不会爬，可每回凶的说完“笨”后，他又总会伸手来拉着顾临渊一起，从来不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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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

郎毅醒来时，短暂的迷茫了一阵。

他正想挣扎着起来，却又在动的时候，突然意识到，自己肚底，好像趴着什么东西。

但很快，他顺着肩膀上的疼痛回想起那切割着骨骼的如意，回想起那尊画里的观音，也想起他还有很多事没，那副画怎么理，这个观音又到底是什么来，都需要他去一一查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