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实是希望关凛一直在的，因为对方在就没有人会来揍自己，但是他心底又觉得对方总有走的一天，不知是今天，还是明天。

看着那群将自己团团围起的豺狼虎豹幼崽们，他的神几乎称得上是平静，麻木的平静。

顾临渊看着安静的不再时不时晃动两的树枝，心有些“他就知是这样”的讥嘲，也有些本不该有的失落。

挡了也没什么用，这些妖怪们看着还年幼，但力气个个的大，一般的成人都不能抗衡，顾临渊这么瘦弱的十岁孩更抵抗不了。

可他还是呲着牙，亮着爪，跟这群妖怪厮打，说什么都不认输，不后退，牢牢的挡在顾临渊面前。

“关凛，你是打定主意要护着他了？”为首的那只虎崽愤怒的质问。

但……顾临渊起灯后，看着自己书桌上，那墨迹印的一路蔓延至屋外大树的梅爪印，陷了沉默。

顾临渊已然被揍了经验，甚至预想好了等会儿的痛苦，可他预想中的这些，通通没来。

他会被推翻在地，接着迎来一顿拳脚和撕咬。

一开始会很痛，但挨打的多了，痛苦就会变得麻木，变得好忍受起来。

虽然这分越来越少，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消失无踪，到时候，他最后的人，大抵也会就此泯灭。

妖怪们闻言都被关凛这语气给激怒了，这一个多月，屡次被挡，他们各个都憋着一气，看着关凛是不肯退开了，他们怒气上，忘了家里大人的耳提面命，跟这个首领大人的弟弟，打了起来。

来的是后的一声尚且稚的虎啸，和从上飞掠而过，跟那只想要扑向顾临渊的虎崽撞在一起的关凛。

这两只橘的虎崽一即分，落地后一个站回妖怪同伴边，另一个则挡在顾临渊面前，伏低，冲着周围的妖怪们发威胁的低吼。

说什么以后都护着他，上嘴一碰，说的多轻松。

可期待只换来失落，顾临渊敛了敛眸，他收拾好自己的书本，他知应该过不了多久，那些一直徘徊在附近，却总是找不到机会的妖怪幼崽们又要来了。

“少废话。”关凛的表很凶，语气很拽：“敢揍他就先越过我，不然就赶开！以后也别再来！”

书是不修了，纸团被那墨一泡，彻底毁了，他就像往常一样的，读读书，写写字，同时在心里想树上的那只猫什么时候会走。

没有期待，就不会有失落，但他偏激狭隘，对世界充满仇恨的心里，此刻却仍然期待着被。

但，他不后退，不代表其他的妖怪不会绕路，跟关凛打架的人太多，围了整整一圈，有的妖怪不去，睛一转，转到了顾

在为首的那只跟关凛得很像，年岁也差不多，同样是神血狴犴的虎崽冲同伴们招呼着要扑上来的时候，顾临渊抬起胳膊挡了挡。

他狭隘的心只看得到狭隘的东西，他对这个世界都充满偏见，他不相信关凛的承诺。

果不其然，自关凛说了这句话，拢共不过十天，他人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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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团茸茸扑咬在一起，开始关凛还能凭着气势战的有来有往，但他一个人再厉害，也难敌那么多拳脚，他的颓势越来越明显，受的伤也越来越多。

第二天，顾临渊只当没发现凶手，也没发现那蔓延到树上的墨迹爪印，依然着自己的事。

但总归，他仍然在期待着。

以后有多远，那漫漫几十年的未来先不谈，就说，依顾临渊看，关凛能够再持一个月都够呛。

顾临渊也在睡梦中被惊醒，起一看，只看到大开的窗，凶手早已逃之夭夭。

猫科动的反应速度可不是虚的，已经重新跑回树上的关凛在心庆幸，庆幸他动作够快，没被顾临渊看到。没被看到就等于没被发现，毕竟想揍顾临渊的妖怪那么多，他指定猜不到是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