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着这个睡的毫无戒心的人类，顾怀山睡觉时穿着松垮的睡衣，被盖的也不太严实，了一截脖颈。

在清冷的月，这截脖颈显得脆弱又苍白，关凛张开嘴比划了一，觉得自己想咬断顾怀山的，简直是不费灰之力。

他可以无声无息的将这个人类杀死在睡梦中，然后将对方吞吃腹，享用一顿味的大餐。

尤其顾怀山还在事前自己洗了个澡，虽然他每晚都会洗澡，但在今晚，这无异于猎主动将自己洗的香的，然后送上了妖怪的餐桌。

笨。

关凛在心里轻轻。

他趴在枕上，静静的看着顾怀山安静又平和的睡颜，然后，在午夜十一半，他与郎二约定的时间到来后，悄无声息的打开窗，叼着顾怀山的手机，偷偷离开。

关凛走了后，室就只余顾怀山悠平缓的呼声了，他将在睡梦中度过这个并不平静的夜晚，一切的危险关凛都会在暗夜中替他解决，他什么都不必知，只需要当一个平凡且安宁的人类，在明天早上准时起床，替关凛早饭。

可这只是关凛单方面的设想，顾怀山本人，从来都不是如他所想的那样的。

安静的卧室中，熟睡的人突然睁开，他看着空空如也的另一半床铺，清明的神中没有半刚醒的迷茫。

他摸了摸关凛片刻前趴的地方，回想着关凛刚刚的举动，在黑夜里无声的笑了笑。

他从床上起，换睡衣，穿上准备行的衬衫，一切的行都跟他白天时一模一样，只除了没上镜。

他站在窗台边，透过窗帘敞开的那隙，看着小区楼的草丛，看着正在草丛里窃窃私语的猫和狗。

虽然没了镜片遮挡的神相较往常显得更锐利些，但他大上的气质还跟白天的顾怀山很像，温和又宁静，看着关凛时角总是意识的弯起，脸上带着轻柔的笑意。

可随着关凛和郎二一起离开，渐渐消失在他的视线后，那丝笑意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郁和冰冷。

一晃神的功夫，他的五官突然产生了细微的变化，每个位变化的都很小，但组合在一起，却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不再平凡普通，样貌英俊的不输以魅惑为天赋的狐狸，邃的五官廓像是冰棱，冰冷且锐利。

关凛不在了，那个为了关凛而存在的温和又无害的顾怀山也就不在了，他终于暴真正的自己。

顾怀山抬看着月，满月悬，天地清朗，一如狐狸所说，今夜的月很。

可丽月，肮脏污秽的东西也在借着夜幕和月华气的掩盖暗涌动。

“时间要到了……”顾怀山喃喃的念了一句。

这句话说完之后，他的影消失在原地，这间卧室里，只余一室凄清，再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