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年愣住了。

他差掀开被看向郁慈航，却生生忍住了，只是收手指揪住了床单。

他隐约是知郁慈航喜他的，可亲耳听到对方说来，又是另一受，引得他的心瞬间停了一拍。

郁慈航说：“原本我不打算这么仓促地向你表心迹，但况特殊，我不希望你对我心生隔阂。”

“还不都是你害的……”舒年耳朵红了，小声抱怨。

“嗯，是师兄错了，师兄向你歉。”

郁慈航轻柔地拍着他，充满了安抚和纵容的意味：“你可以生气，尽冲师兄发火，只要能哄你兴，叫师兄什么都可以。”

“我只是想告诉你，现在我们所的世界是虚假的，不是从前还是今后，你的所知所见也未必全真实，但我的心意永远不会变。”

“我你。”

舒年一向知郁慈航很会讲话，可每次听都没什么抵抗力，现在也是，明明还在气上，心里却好似被了糖浆，冒甜甜的气泡，让生气也带上了几分甜。

本来盖着被就很，听了郁慈航一番话，他更是得不行，忍不住掀开被的一角小气，正好对上了郁慈航的视线。

郁慈航望着他的神满意，足以叫冰雪化。

被他这么看着，舒年害羞极了，却还惦记着刚才的事，既羞又恼，朝他扔了个枕，又转到一边默不作声了。

郁慈航低笑一声，没奢求舒年现在就答应他。

他哄了哄人，说：“你睡一会，我先走了。”

舒年希望他走，又不太希望他走，在这矛盾的心中纠结了一会，没有开留人。

郁慈航走后，疲惫不堪的舒年很快就睡着了，并且睡了整整一天，直到晚饭前才醒。

中间他听到外面有大的响动和尖叫争吵，可他太累了，本醒不过来，以至于他起床后才得到这个惊人的消息：黎夜被关起来了。

“为什么？”他惊愕地看向大少爷。

“他疯了。”大少爷疲惫不堪地眉心，嘴角发青，是被黎夜揍的，“很抱歉，他打了郁先生，甚至用刀刺伤了他。”

舒年的心悬了起来：“我师兄怎么样了，他还好吗？”

“他没事，只是稍微划破了，没有影响。我们本该拦住黎夜，可他是格斗手，发起疯来谁都拦不住，他……”

说到这里，大少爷沉默来，没有说后面的话。

他能看得来，黎夜是真的动了杀意，要杀死郁慈航。

而且黎夜还说了很奇怪的话。

他竟然说郁慈航不是活人。

“他们两个人在哪里？”舒年问。

郁慈航去了酒庄附近，举行招魂仪式，他觉得舒年需要更多休息，便自己去了。至于黎夜，已经被大少爷关了地室，为了惩罚他，大少爷一天都没给他饭吃。

舒年犹豫一，问：“我能去看看阿夜吗？”

大少爷同意，舒年便去了地室。

地室有惩戒房，一般是给犯了错的佣人关禁闭用的，黎夜从小到大也没少被关过。

每间惩戒房很小，并且没灯没窗，只有一扇带着栏杆的小窗能透走廊的光源。

舒年来到黎夜所在的惩戒房，叫他的名字：“阿夜。”

“舒年？”

听到他的声音，黎夜立刻走到门前关心他：“你怎么样了？还行吗？”

“……嗯，我没事。”舒年红了红脸，“你呢？”

“我也没事。”

舒年沉默片刻，又说：“你太冲动了，我师兄是有错，可你不应该持刀伤人。”

“我不全是为了那件事。”黎夜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你知吗？你师兄不是人。”

舒年愣了愣：“你说什么？”

“昨晚我亲看到了。”隔着铁门，黎夜凝重地说，“你师兄全的血化了，是一行走的骷髅，并且有着一双颜很浅的重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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