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向来随心，忽然愿意收徒了，于是便收了。

不过季闲也懒得解释这么多了，他拉过萧祈的手，讨好似的在萧祈手心了，柔声：“你以后别对安和那么大的敌意了，你想想……安和既是我的徒弟，换个角度说，那不也就是你的徒弟，你应该对他好才是啊！”

萧祈：“……”

我的徒弟便是你徒弟……

这话听得萧祈心里一阵喜，如同一细细的漫过心田，但一想到季闲要他对安和那个小孩好些……萧祈不禁又皱了皱眉，想想还是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啊！

第33章

萧祈不愿两人在安和的事上过多纠结, 他冷哼了哼，略为不愿地：“罢了，若是以后再碰到那个小孩, 只要他不惹恼我, 我便不会为难他。”

季闲瞧见萧祈这副小孩心, 又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 萧祈都活了这么多年了, 还成了掌一族的君大人, 却为了这事跟一小孩较气……到底谁才是小孩啊……

季闲低低笑了笑，伸手用指腹抚过萧祈前的疤痕，又问：“还疼么？”

“本来就不疼。”

季闲愣了一, 有些恍惚地柔声叹：“还好我没有赌错……”

千百年来，季闲可谓是一刻也没忘记过当年他执剑刺穿萧祈膛时，萧祈望向他的神……痛苦、哀伤、绝望、不甘……以及怨恨。季闲从未在一个人中看到过这么复杂的绪, 以至于后来即便季闲知萧祈还活得好好的, 但每每想到无尽海那一剑，季闲都有些后怕，若是那日萧祈真的死在了他手上，那他可能真要永远活在无尽的自责和噩梦中了。季闲低叹一声, 朝萧祈眨眨，柔声：“那块千年血玉被刺碎后，你的气没了压制, 竟真的同无尽海的封印产生了呼应，虽说跟我期盼的不太一样, 但万幸……你还是活了来。”

闻言，萧祈呆滞了片刻，脱喃喃：“原来你竟是故意刺碎那块血玉的……”

“当然, 不刺穿那块血玉怎么激发你的气……”季闲说到一半忽的住了，他看到萧祈脸有些不对劲，转而问：“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萧祈略为窘迫地偏过，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当时我可是因为这事恨透你了……那块血玉是你留给我的唯一礼，还叫我定要贴携带……所以那么多年来，那块血玉，我从未离过……”

千年前，两人一别之后，季闲就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再无半音讯。若不是萧祈还能受到上佩的季闲送他的那块血玉的温度，他恐怕会以为两人在一起所经历的一切，都只是他的大梦一场。

而且后来萧祈一个人在凡间修炼的时候，受了很多苦，每当他觉得自己快要熬不住的时候，便会握住季闲送他的那块血玉，仿佛这样便能从中得到力量。

所以季闲不知的是，当初萧祈望向他的神中有那么大的怨恨，还真有很大一分原因是他刺碎了那块血玉……

听了萧祈的话，季闲心微微有些酸痛，不过是当年他为了压制萧祈的气随手送的一块血玉而已，却被萧祈视为珍宝放在心上多年……而他明明知萧祈就在边，却偏要装作对面不识……

季闲不愿再想，压住自己的绪，半开玩笑似的：“我一个大活人都在这儿，难还比不上一块小小的血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