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闲依稀记得萧祈曾跟他提过自己被困在无尽海底五百多年，想必应该就是这段时间，但既然他可以去，那为什么还会被一直困在那个结界里。

季闲略为疑惑地问：“既然可以去，那你为什么……？”

“你知无尽海有多吗？”萧祈像是知季闲要问什么，淡淡打断了对方，无奈：“我到现在也不知……那几百年间，我尝试了许多次想要逃无尽海，然而却没有—次成功过。”

“被泡在无尽海的滋味你也知……我本无法使用仙术，只得忍住痛楚拼命往上游，但不我游了多久，始终都是那片寒幽暗的海，永远也望不到……”

萧祈暗自握拳，沉声：“因为不能在海里呆太久，于是我只好—次一次地又回到那个地方……盼着待我修炼到足够厉害后，便能从无尽海逃脱去……”

逃去……然后向天帝复仇。

萧祈没有说的是，也是在那个时候，他特别痛恨季闲。

那时候，萧祈本不知自己已经被困在这个鬼地方多久，因为在无尽海底，放望去，只能看见那片冷幽暗的海，而不过去多久，周围的事都不会有—丝变化，他也完全察觉不到时间的逝。

有时候萧祈甚至会有些怀疑，自己到底是活着，还是已经死了？那永无尽的孤寂和绝望，萧祈再也不想受第二次。

唯有仇恨，才是支撑他继续活去的动力。

得知萧祈在无尽海底的遭遇后，季闲的心也是一阵痛，他轻声问：“那后来呢……你是怎么逃来的？”

“后来啊……也不知过了多久，我实在忍受不了那孤寂和绝望，便决定赌—把。”

萧祈缓缓说：“我行施展法术，奋力朝上游去，我当时就暗暗定决心，这次绝对不回。”

“游到最后，我失去了意识……却还是没见着海面。”

说到这里，萧祈顿了顿，喝了—酒后，才继续：“然而当我醒来时，却发现自己居然又回到了无尽海底的那个结界里面。”

季闲听得—愣，脱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季闲差以为是萧祈现了幻觉，什么无尽海底的结界，本就不存在，也只有在幻境中，无尽海才可能得好似永远也逃不去。

但是很快，他便听见萧祈开解释：“我也不知……不过，这次回到那个结界里面后，几百年来，我第一次发现原来结界里面……竟还有另外—个人。”

季闲心—惊，“谁？”

“准确地说，他不是人，只是一抹残缺的幽魂，依附在那个结界上，或者可以说，那个结界正是因为他的力量才得以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