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绷了起来。看着一院穿红袍的锦衣卫，也只得被迫行礼，等待皇帝发落。此刻心里竟有些如释重负——至少皇帝没拿酷刑折磨他这个弟弟。让自己就算黄泉，也能去的松快些。

皇帝踱了两步，朝边使了个，便又从后面来一个穿青贴里的小宦官，他将三本奏折一样的东西，搁在了宋青尘前的石桌上。

皇帝冷声：“弟弟，打开来看。”

宋青尘犹疑着，脚步极缓的走过去。随手翻开一本。发觉这不是奏疏，应当是一份名单。上面写着璟王暗中结党相关事宜，与牵涉其中的官员名单。略略看了一时间，竟然是一年前就开始了！

果然璟王的线不是这么简单。他这些小动作，显然没有逃过东厂番或者锦衣卫的睛。想来原主必然是十分不服气，暗中作了许多努力。

这什么罪证都齐了，宋青尘面无血，视线惶恐的投向那个白绫与毒酒。顿觉日光白的刺目，投在上并不是平日里的意，而是一灼之。今日一微风都无，中两侧的草植一动不动，仿佛都是死。平日里王府中尚有鸟鸣，显得颇有生机意趣。而今日似乎是过多的人闯，中一片死寂。

皇帝轻笑：“我早就告诉你识相些，别得朕与你手足相残。”皇帝拧着眉，质问：“可你怎的如此不听话？”边说着，边恻恻的向前走了几步，掐住宋青尘：“你究竟为何，要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宋青尘不知为何，总觉得皇帝中带着许多悲戚，眶亦是有些发红。就在这恍惚的间隙里，皇帝又轻声问：“弟弟为何要这般对我？”

自称都变了，宋青尘不由得抬眸看了看他，只觉得他那张脸因为恨意，或是其他……因为一些宋青尘读不懂的绪，而变得十分扭曲。

皇帝丢了手，仿佛在试图平复自己的心绪，重的反复吐纳。须臾后才：“朕亲自来送你，给你留个面，”停了一会儿，又低声：“也不枉你我兄弟一场。”

皇帝最后的话语里，似是有些哽声了。

宋青尘看着那背影，只觉他在微微颤抖，良久又听他扬声说：“你饮了这鸩酒。你我过去，便既往不咎吧。”

人都要死了，还能怎么样？！宋青尘真是百思不得其解，这兄弟俩的关系当真十分诡异，到底怎么回事？恨纠葛吗？！

那现在是不是还有挽回的余地，多少有些旧在？！宋青尘在心中微一思索——死当成活医。于是宋青尘尝试的开始戏，说不定还能给自己搏一条生路。

他暗中酝酿了绪，缓缓说：

“哥哥，过去，是我对不住你，”他抿了抿，尽可能让自己显得悲伤：“我很怀念，从前在里，跟哥在一起的时光。”

皇帝原在踱步，听到此话，形明显一颤。

看来皇帝对他弟弟，还是念着一些旧的。宋青尘又故作洒脱：“不过事到如今，多说无益。加之罪何患无辞。这些名单我无话可说，哥既然要赐我面，我岂有不从之理？”

说着端起鸩酒，面如表，仿佛要慷慨就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