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初升，江面上

谢璟不信，握住他的手掀开看了，绷带还算净，但是上面的伤药气味重，胳膊上还带着灼烧痕迹，并不像是伤。只是舅舅不说，不想让他担心，谢璟也就没有多问，取了随带着的药粉、绷带，帮他重新包扎了一。

谢泗泉拳掌：“他这人简直顽固不化，璟儿，你回去好好训斥他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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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没见过……”

“他们是一类人。”

两天后。

谢泗泉念叨贺东亭的这些话，也只能在谢璟跟前说说，再提起其他，语气多少还有酸意：“外现在都在夸你爹，白九统筹大局，你爹也没闲着，雇了好些木船帮了不少人，不过也算有些成绩，他之前往返在几座城之间为工厂拆迁运输忙碌，呼声颇，如今一来上就委派了他新职务，你瞧着吧，征地重建这桩事，免不得又要奔波数月。”

当地官员已派人前来疏散安顿，人群缓缓向前，背后是波涛，只听闻江汽笛鸣声。

谢璟守在此不肯离开，直到夜也未再等来一艘船。

谢泗泉不动声拿衣袖遮了，随意：“哦，就骑的时候不小心碰了。”

“民心不死，国脉永存……民心不死，国脉永存！”先生中喃喃，冲着江面忽然鞠一躬，再抬起时已泪满面。

谢璟拧眉：“之前不是说只是伤，怎么还没见好？”

谢璟视线落在谢泗泉手腕上，问：“舅舅，你手上怎么了？”

谢泗泉：“你爹那人脾气倔起来像，非说自己年纪大了，这些年尚还有几分薄面，想多些事，份儿力，瘸着一条四奔波，”他凑近了一对谢璟，“我可是听医生说了，他要是再不好好修养，那条搞不好要锯掉，你猜他怎么说的？他说自己这一路都没用伤，都是单蹦跶……”

谢泗泉看着他，过了一会，缓声：“你和你阿娘才像，璟儿，若是，若是等不到，你就跟舅舅回西川去，好不好？”

谢璟注视着火塘，并未回答。

黄先生站在路旁，他两鬓白，手里还握着一支笔正在帮忙写告示，此刻却直直看向这一支队伍；一旁的学生已经哽咽声，里浸满泪，连手上的那一碗粥都握不住似的微微颤抖着。

谢璟抬看他。

谢泗泉陪他守了一夜，晚上一起坐在火塘前烤山芋，一边拨火苗一边嘴里念叨：“还未来得及告诉你一声，你爹已经平安到了，他边带了一些学生，特意绕了远路，今日早上刚了西川城，啧，也不知他怎么想的，自己瘸了一条，还非要走山路。”

谢璟又好气又好笑，但也只叹息一声。

，只面黄肌瘦的人们一队队走来，他们上衣服尽然不同，表张，但已在极力隐忍，每个人眶都是红的。

谢泗泉不痛快：“他怎么能跟你阿娘比，你都没见过，你娘比他厉害多了！”

“我就是知。”

谢璟终于等来了九爷一行。

谢泗泉单手拿木，哼了一声：“他这么跟你说的？”

谢璟给他系好绷带，小心挽起一袖，声音轻而定。

困守宜昌三万军民，在最后危难时刻默默了选择，让儿童和妇女先行。

谢璟笑了一声：“他和阿娘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