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骏坐在车上，伸手撩开车帘指了一片黄旗帜的盐场给谢璟看，叮嘱：“这老板名叫黄万兴，黄家在城生意得还算可以，在上城也买了一小盐场，只是这家有些不大讲规矩，你若是见到了，不必跟他们客气。”

他见谢泗泉坐在那沉默，又：“我今天带璟儿学账目理，他的很好，我瞧着这些也没什么可再教的，不如明天带他去盐场瞧瞧？”

差了几分，冷笑：“其余金银皿全了新铸，贺家那些人碰过的，也给我璟儿用？”

谢家的盐场分成两个片区，徐骏一路带他认了一遍，还同他讲了一如今西川各大盐商之间的利益关系。

谢泗泉拧眉，老大不痛快：“谁知真假，那几家隔三差五喊着没钱，让宽限几日，毕竟祖上都是拜把兄弟我也不好得太急，今日再去跟他们谈谈。”

谢泗泉嗤了一声：“人心不足蛇吞象，好日过多了，迟早收拾了他们。”

徐骏也没闲着，让人备了车，带谢璟去盐场。

白天张牙舞爪不可一世的一个人，晚上的时候，侧蜷缩起来形显得有些单薄。徐骏觉到对方握了自己的手，一直捂在那，他静静听了一会谢泗泉的心声，亲他耳畔，哄他睡。

一夜无话。

徐骏陪他一起吃了早饭，席间说起教导外甥的事，要带着一起去盐场。谢泗泉：“边多带几个人，城那边最近有些不太平。”

谢泗泉今日又跑了一趟城，去谈收回盐井的事。

谢泗泉睡觉十分不安稳，总是动来动去，一个人能霸占大半张床铺，有时候还压在一旁人的上。像今天这样安静侧躺着的样，不用猜也知太过反常，肯定没睡

西川盐场大致分成两派，一派是老式盐商，大多居住在上城区，谢泗泉虽自己厮杀来但到底靠了祖上基业，因此算是老派的盐商代表；另一派是新式盐商，多住在城区，刚冒不过几年时间，生意得生猛，也敢卖命去拼，彼此之间争斗得厉害，手段也是层不穷。

徐骏问：“又闹山匪？”

谢泗泉第二日恢复了些神。

徐骏冷淡：“养了几十个打手，平日在城作威作福惯了，拿着上城也当他的地盘……”

谢璟侧看了一外面，问：“如何不讲规矩？”

车夫在前：“回二

“当初定好的合同，白纸黑字写的清楚，他们当初不过拿了四千两银投资建井，盐井收回之事势在必行。”徐骏略有些不满，“那些人吃了这么多年红利，还不知足。”

大约因为那些嫁妆的事，谢泗泉虽在贺家没吃半亏，但睹思人，一整晚格外安静。

谢泗泉：“你看着安排就是。”

徐骏答应：“好，我明天让人去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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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川上、二城之间争斗由来已久，再加上老派盐商虽态度温和，但有些人家中孙后代不争气，败了不少家产，连盐场都抵押卖给了城区。上城区如今谢家一家独大，而城区互相蚕吞并，虽说不上谁主，但隐约也有了一争之势。

正说着，车“砰”地一声闷响，车厢里晃动几，徐骏稳住形拧眉问：“发生何事？”

晚上睡觉的时候，徐骏知他一直没睡着。

徐骏躺在他旁，从后拥着他，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