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忙前忙后，指挥众人把日常用的都装好，还拿钥匙开了库房，拿了一些文玩古董，全都小心装箱收好。谢璟跟着一同去了一趟私库，一排五间暗室，里没电灯，只了蜡烛也能瞧金碧辉煌，墙上一卷十余米的金丝刺绣卷轴在烛光熠熠生辉，上面的江河波浪翻腾，恍若真的；两侧博古架上玉石翡翠摆了不知凡几，最方一箱珠翠蒙尘，但一经光线照过，立刻在琉璃盒透闪闪星光，珠光宝气；墙边摞起二十余只银镶角的硕大木箱，只最上一只打开了，里一封封银元码放整齐……

谢璟提着灯，陪孙福事往里走。

孙福事疑惑看他，谢璟恍惚一，立刻开小声：“啊，我还从未见过这么多宝，一时晃了，有些神，孙叔别笑话我。”

孙福事一副果然如此的表，笑呵呵：“正常，别说你，我虽着这私库，有时来也吓一呢。”他又开了一门，带着谢璟去，“这边有个小机关，你跟我，走我后。”

谢璟答应一声，稳稳跟着。

他上一世的时候常被九爷带来这里，那些小机关，他比孙福记得还清楚，闭着都能走去。

里两间库房，比外面三大间东西要少一些，也更一目了然。

一旁是文玩字画，另一旁是古董皿，墙边依旧是摞起的大木箱，只是镶了暗金泽的边角，铜铆钉固定一圈，十分牢固。

孙福事让谢璟举着灯，去最里面一排架上找了几本古籍，小心用布包好，又取了一对折枝瑞果纹的梅瓶。谢璟尖，瞧见一旁放着的一件青云龙葫芦瓶，心里一动，站在那问：“孙叔，要挑摆件，不如把这个也带上？”

孙福事看了一：“哦，这是爷前几年在京城收的葫芦瓶，只是瓶上有几黑斑，爷瞧了不喜，一直搁置在这了。”他顺手拿了递给谢璟，笑呵呵，“你若是喜就一并带去沪市，到时候摆在你房里好了，倒是件正儿八经的好东西，永乐青。”

谢璟以前从不知孙福事还懂这些，记忆里这位老事见了他总是半耷拉着，答不理的模样，他们说话少，对彼此也不怎么了解。东院众人里老事也是最后一位离开九爷边的人，走时满白发，老泪纵横，若不是九爷有要事派他去找白明禹，他死也不会离开。

谢璟借着忽明忽暗的灯光看他，孙福事见他愣神，把那葫芦瓶他怀里，笑着叮嘱：“抱好了，这瓶当时买的时候可是六千大洋哪！”

谢璟意识抱，孙福事已经走在前了，腰背微弓，叮嘱他一会过来时候要小心。

谢璟不知为何，听到他声音鼻尖泛酸，答应一声，快步跟上。

孙福事把手里的两件瓶，连同谢璟的那只葫芦瓶一起让人装好封箱，叮嘱人：“瓷摆件放在一，等去了沪市还要收拾来摆放，这是爷屋里的，别喽！”他吩咐完，又让谢璟回了九爷边，自己去给黄明游送书去了。

此次九爷行，更像是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