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明禹看到对方的时候吓得站起来，额上汗都来了，恭恭敬敬喊了一声：“孙事。”

孙福事笑盈盈站在他前面，拱手跟他作揖，回了一礼才：“九爷让我问二少爷好，说二少爷辛苦了，他已从小谢事那听了大概，这事儿太大，担心二少爷一个人不了，特意派我前来相助。”

白明禹挠挠，被抓包之后颇有些不好意思，犹豫再三凑近了小声问：“九爷生气了没有？”

孙福事：“不好说。”

白明禹仗着经常往东院跑，又是九爷边的学生，缠着问了好一会，才从孙福中问一句“小谢没挨骂”。

白明禹心里放松了许多。

他想，谢璟这主谋都没挨骂，他不过是活的，那更没事了。

这么想着，心里那跟绷着的弦一松开，站在那傻乐。

孙福事这次是带了度烧酒过来，找了那两个俄国商人要了地方，临时修建起了酒坊。

地方就选在阿沐河主河折向西北方向的河岸上。

那里原本不过有几架夏季房舍，华人擅修建房屋，人也勤恳，不半月，就地取材盖了一个小村庄的规模。

菲拉提耶夫也去看过，啧啧称奇。

这些房舍不过是用泥坯建成，前有一大片桦树林遮映，结实程度一般，但一个冬天足以撑得过去。

孙福等人随带来许多酒篓，其他容也不少，熟练让工人开始制作烧酒。

白明禹从小就是跟着父亲和大哥在酒厂大，对这些也熟悉，他不跟那些俄人吃饭应酬，更喜来这里帮忙活，起袖来比谁都得卖力，加上力气大，一次搬起整个酒缸的时候，连孙福都吃了一惊。

白明禹得意：“放哪？”

一旁的酿酒师傅连忙指了地方，白明禹抱着一步步挪过去，放之后，了一把额上的汗，觉得自己都被腌制味，没喝酒，都带了酒香。

他鼻尖动了动，问：“这两次送来的酒，和之前不同。”

孙福：“是，伏特加有限，所幸烧酒足够，现已动了其他酒厂的存货。”

白明禹：“九爷说动那些人了？”

孙福：“商人逐利，是为本。”

白明禹乐：“我敢打赌，爷肯定没给那些人开价了，该，让他们不早来，现在好了，再想跟着大吃可就难喽！”

孙福笑：“九爷还是开了之前的价。”

白明禹睛睁大了些：“为何？”

孙福从怀里掏一封书信，递过去：“这是九爷给您的书信，二少爷看过之后，收拾一，可以回去了。爷说您这几个月得不错，也着实辛苦，喊您回家过年。”

白明禹：“我不！这才刚上手，大把的钱不赚，回家过什么年啊！”

孙福劝：“二少爷，这买卖不是久之计，禁令越严，时间越，您还是听九爷的话吧。”

白明禹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有些挣扎，但拿着信的时候，垂看到上面熟悉的字，又觉得心窝里乎乎的。

九爷担心他安危，是以把他叫回去。

他在边境，接的人有限，打探到的消息也有限。

九爷虽在河对岸，但有省府总督的报网，知的自然更多。

这买卖，估计也不了多少时日了。

白明禹心里虽不舍大把银元，但还是听话，收拾了行李，准备折返回黑河。

他回来的时候，照九爷信中嘱咐，把所有银币都换成了金条，俄国商人手现金不足，也准许对方用货抵挡，除了卢布，怎么都可以，尤其以一些珍贵匹、鹿茸为佳，开的价格也十分厚。

那两个俄国商人也乐得如此，他们称鹿茸为“潘”，每副鹿茸30卢布银币，如果鹿茸很大，白家商队则付60卢布。

白明禹回来的时候，带了两船货，里以革、膏油、料和鹿茸居多，匹则在货放的船舱中，皆是大宗购。

他带回来的货其实是幌，真正有分量的，还是几箱金条。

这几个月没有白忙活，收获颇丰。

船行至一半，忽然看到江面上隐约有一艘货船驶来。

掌舵的船老大尖，经验也丰富，声喊：“换旗！换俄旗！”

船上手应对迅速，几乎是趁着江面上雾气还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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