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爷先去了前面主院，跟白老太爷辞行，不过老太爷不在府中，他也未多停留，径自离去。

白家如今已到白九手中，老太爷留在省府也不过是为他坐镇，并不多束他事。

九爷车队一行程，行速度并不比骑慢上多少，一路尘土飞扬。

张虎威等人分了两队，前面探路，后面护着，匹壮，蹄声落在地上发震颤闷响，向北而去。

黑河。

谢璟坐在一家茶馆里，一边喝茶，一边抬看着外街上的人。

现在是黑河众商号生意最为忙碌的时候，过了九月，此就开始落雪，再等上两月，便要大雪封山，河上也行不了船。

街上的行人来来往往，穿着各异，除了当地商人，还有好些洋人掺杂其中，俄国人占了三成，另外有些东洋人也有不少，着各式音，在边境商谈论生意。

谢璟看了片刻，茶馆里迎面来一行人，为首的老者衫夹袄，一帽，上缀了松绿石元宝扣，北地最为常见的商人打扮。老人后跟了三个保镖似的壮汉，清一黑短打，十分规矩，但神也够锐利。

谢璟看到来人，形僵了僵，努力转过视线，低看着茶杯认真喝茶。

茶馆生意极好，老人转了一圈，没有空桌，被小二带着过来拼了桌，拱手笑呵呵：“这位小哥，实在抱歉，可否让老朽跟你挤挤？只喝一杯茶，歇歇脚。”

谢璟拼命忍住想要站起来躬行礼的冲动，僵：“可。”

待老人坐，他连茶杯都不敢看了，扭直直盯着街面上的人，假装在努力看那些人。

老人发白，但神瞧着很好，脾气也不错，还在同谢璟攀谈：“小哥是哪里人？”

谢璟脑袋里转过许多回答，在最短的时间挑了一个，沉着：“省府人士。”

老人要了一壶茶和几盘心，推了一碟糕过去，笑：“哦？那还真巧，我也是。难得遇到老乡，老朽南北杂货的，敢问小哥来黑河什么生意？”

谢璟后背上汗打了衣服，撑着不分毫，憋两个字：“探亲。”

老人抚掌笑：“巧了，我也是探亲。”

正聊着，忽然瞧见门一个人急匆匆跑来，约莫五十来岁的年纪，矮个微胖，上了两撇鼠尾一样的胡须，一翘一翘的，来之后环视四周，视线一盯在谢璟和老人这一桌上，睛都瞪圆了。

谢璟一就认了黄明游，立刻起，连凳碰歪了些都不，先给他作揖，躬行礼：“黄先生好——”他真是一刻都坐不去，他旁的是白府的老太爷，即便乔装打扮了他也认得，再说去额都要冒汗了！

黄明游也是穿了一行商的衣服，打扮成账房先生的模样，他走过来看了桌上的人，嗳了几声之后才笑：“这可真是太巧了，大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识一家人。老爷，我跟您介绍，这位是谢璟，东院年纪最小的一位事，跟在白九边的贴人儿！您别看他年纪小，这小主意可大着哪，能文能武，跟张虎威学了一手好枪法，不是我，满省府您打着灯笼找，能使双枪的除了张虎威，也就他一个。”说完了之后，又对着谢璟挤眉，暗示：“这位是你们九爷的辈，还不快见礼……”

他话还未说完，谢璟就给老人磕了一个，“老太爷好。”

老人愣了，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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