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明禹站在后面冲谢璟挤眉，九爷回瞧见，皱眉训斥：“像个什么样，来，把这月账目报给我听。”

白明禹跟着去了，上了台阶故意咳了一声，比划着让谢璟等他。

谢璟收了竹竿，去小厨房喝汤。

书房里。

白明禹这次办事麻利，上一回吃了亏，这次不止防范，竟然还找补了一回来。

九爷赏罚分明，他的好，就不吝啬夸奖。

白明禹反倒是不好意思起来，挠挠：“也不是我一人的功劳，您一直都手把手教我，而且这里安静，能静心好好学本事。”他不过随夸的一句话，却让九爷心里忽然一动。

九爷抬去看窗外院里的那棵大树，和往年一样的绿荫苍翠，但比以前安静了许多，上夏蝉好像一都被抓了个净似的，只剩零星一两的叫声，幽静安谧，去了暑气的躁动。

谢璟从小厨房喝了两小碗冰镇绿豆汤，又端了一盏走书房。

白明禹来的时候刚好跟他错，脚步微停，低声：“我收到家中回音，边境烧酒的事儿……你晚上来我房里，详谈。”

谢璟，还未开，就听书房里九爷在喊他。

谢璟压低声音：“熄灯后去找你。”说完就匆匆掀开珠帘走去。

谢璟端了绿豆汤放在一旁，一抬，就和九爷的视线撞了个正着，他也没躲，就那么任由九爷看，小声问：“爷，绿豆百合，您用一？”

九爷伸手，不过没接那碗绿豆百合汤，只握了谢璟的一只手，汤碗拿开，清晰可见谢璟指腹上多了一层薄茧。

九爷手指贴着挲而过，问他：“最近累不累？过几日空了，带你去山上住两天。”

谢璟收回手，背在后摇：“不累，我每天都睡得好。”

九爷失笑，抬手轻轻敲他额一记：“傻小，不是睡不着才去山上找清静。”

谢璟看他，不解。

“……权当奖励罢。”

“奖励？”

“嗯，奖你这几日听话，没跑。”

九爷午没有外，让谢璟给他研磨，难得来了兴致，提笔画了一幅工笔。

他画的是人，但一时也瞧不是什么人，一旁的芭蕉叶倒是细致，遮挡了大半人像，越是云里雾里，越是让人想看清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