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明禹：“是。”

九爷又问：“上次同你讲的那些可记住了？”

白明禹恭敬：“记住了，我回去找了先生又讲了两遍，他还特意开了库房，带我认了一遍，不敢说全都记住，七成有的。”

九爷检查几项，见他记得清楚，：“尚可，去忙吧。明日我有事外，不必过来请安，有什么急事可找孙掌柜商量。”

白明禹答应一声，想问一声九爷去哪，但又不太敢，犹豫一走了。

谢璟在书房收拾了药碗，也端着送去。

白明禹站在外面院里，老远瞧见就冲谢璟使，见谢璟不过来，脆开喊人：“嗳，小谢！”

谢璟站住，跟他问好：“二少爷好。”

白明禹踢了脚边一枚小石，有些不兴：“什么二少爷，这又不是在咱们青河，在省府不用这么喊我，你叫我名字就是了。”

“这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的啊，我在这也就认识你了。”

白明禹脸上有几分落寞，好像刚才书房里才是他装作大的模样，心里依旧是青河小霸王，没大的小。

他站的近，谢璟能闻到他衣服上浅淡的味，是书房里用惯的香料，落在衣服上就沾染上和九爷同样的气味。

九爷对白明禹，确实是小辈里最好的，不光给钱给人脉，还亲自待在边悉心教导。

谢璟半垂着睛，规规矩矩站在那，全东院的人都知他是爷边最老实的一个人，但此刻老实的小谢，有儿嫉妒二少爷。

白明禹丝毫没有觉来，他还有酸谢璟，拿肩膀轻轻撞他一，低声问：“明天九爷去哪啊，你也跟着吗？你是不是天天都能去玩啊，真好，我昨日看了快有半人的账本，饭都只随便扒了两。”

谢璟：“九爷看重你，拿了最好的当铺给二少爷练手，累些也是应当的。”

白明禹叹了一声：“可不是，孙事带我去的时候，说是一家小铺，我去了一看，嚯，上三层，又是中央大街最好的街面上，你知一天多少吗？说来吓死你，大几千银元哪！”

谢璟：“……”

白明禹：“我当时都了，生怕把好好的生意给砸了，咬牙使劲儿学。”

谢璟：“二少爷受累了。”

“倒也不是特别累，活不多，就是心事儿太多，十几个伙计我现在名字都喊不准，老叫错。”白明禹勾着他肩膀，言语里不自觉带了委屈：“小谢，我昨儿半夜饿了也只找到几块芸豆糕，又腻又噎人，喝了半壶凉茶才冲去。”

谢璟：“是吗，我以前只有三合面馒和窝，没尝过芸豆糕的滋味。”

白明禹略微挑眉，看向他：“你今儿心不好？怎么老怼我。”

谢璟看向他，没说话。

白明禹不乐意：“你看二傻哪，我听的来，东院有人欺负你？你跟我说，我帮你。”

谢璟：“东院没有。”

白明禹立刻：“那就是外？”

谢璟看他一，或许是白明禹此刻想“去打架”的兴奋太过明显，把他心里那微酸全都冲散了，略想片刻轻轻：“算是吧，家里有事，不过已经解决了。”

白明禹一脸失望，叮嘱他：“回有事儿记得跟我说啊，少爷虽然忙，但咱俩这么好，肯定帮你。”

谢璟笑了一，说好。

等白明禹走了之后，东院的孙事还特意过来找了谢璟，低声问他受欺负了没有。

谢璟惊讶：“我？没有，二少爷不欺负我。”也欺负不过。

孙事松了气，叮嘱：“这位青河来的二少脾气有些直，人秉还是不错的，我听说你们之前就认识，有过一小矛盾，不过以后总归要一起共事多年，若有什么事儿你就来找我，我多少能帮着说上两句话。”

谢璟愣了片刻，：“谢谢孙叔。”

以前他傲，二少爷也够莽，俩凑在一一言不合就动手，他唱武生上有些拳脚功夫，二少爷全凭力气大，真动上手一时半会停不了。那时候孙家可是谁也不护着，一门心思喊人把房里博古架上那些宝贝全搬走，声嘶力竭，还被气哭过两回。

孙事笑容可掬，一张圆脸极为富态，大约觉得谢璟人老实，刚才受了气也不告状，心里更喜几分，从兜里掏一枚银瓜给他，哄小孩似的：“拿去玩儿吧，过年时候多打了几枚。”

银瓜小小一枚，得惟妙惟肖，上面还刻了一个小小的福字。

谢璟握在手心，笑：“那我就沾沾孙叔的福气。”

孙事名字里就带了一个“福”字，听到他这么说跟着笑起来。

最后一场雪化了之后，府里的树开始芽，冒绿叶。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