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杯，一旁小托盘里还放了两块冰糖。

谢璟站起来接，对方还一直劝他坐着，趁九爷不注意还小声问：“小谢是吧，你喊我孙叔就成，你要是喝不惯，我就让小厨房给你别的宵夜，对了，那边还了一碗汤，说等你消消，晚吃……”

谢璟被他慈目光看得发麻，他还从未被东院事这么和蔼对待过，以前这位只会声嘶力竭喊着“忠言逆耳”，持要把他赶去，还趁九爷远门的时候关了他一次柴房。

那次也是他故意为之，半夜偷着从柴房溜了，爬树翻墙跑去，运气不好火车没开，要不然早跑远了。

他还记得东院事带着护卫队的人把他抓回来，路上事抹泪，像极了不愿但不得不回去的自己。

后来关系好一些，但也只是客气，从未如此亲切。

事一连来送了三次茶和果，都放在一边没声打扰九爷教学生，在一旁略站一见爷没别的吩咐，就去了。

谢璟写完一页题，九爷拿了一块萨其玛奖励他，他拿着放在嘴里咬着吃，抬瞧瞧九爷，又看看旁边满满当当的茶盘，心里觉得东院既熟悉又陌生，这次真的不一样了。

“一枝独秀”开张那日，九爷让人送了些鞭炮过去，都是五万响的，放起来震得整条街都能听到。

小饭馆开业当天，张虎威带了护卫队的一众人几乎把场包圆，连院里都摆了几张小木桌，闹闹地一起吃了顿饭。

寇姥姥持要请他们吃，这帮人也没跟老太太客气，来吃饭的时候买了十几麻袋米、白面送来，还有十来只他们打的野兔和野，串起来都堆在厨房里。

李元了跑堂的伙计，他心细，记又好，桌号能背过所有人要的东西和忌，寇姥姥那边有谢璟帮忙，菜也利落，饭菜端来之后香气扑鼻，引得众人一阵夸奖。

一席饭毕，宾主尽。

谢璟原本写那个招牌，本来就没想多引客人，但李元会算成本，寇姥姥每日都蒸上许多包放在外，香味儿飘去，还引来不少新客，月底结算之后，竟然还赚了十块银元。

寇姥姥开心极了，给李元发了三块工钱，一个劲儿地跟谢璟夸李元会算：“李元记菜名没混过一次，所有人都记着呢，早上还起来跟我一起蒸包，能赚这么多钱，他功劳可不小！”

谢璟笑着看李元一，问他：“累不累？若是辛苦，我就再请个伙计。”

李元摇成拨浪鼓，跟寇姥姥一样这会儿都钻到钱里去，嘿嘿笑：“不用！我一个人能行，我现在可能了，你问姥姥，我什么活都能！”言语里透着自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