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放了车帘，隔开风雪。

车上有小炉，他拿了一个放在姥姥手里，另一个则放在姥姥脚边，就这样还不放心给老太太掖了掖毯。

寇姥姥：“甭忙活啦，我手上不冷，这炉你拿一个去用。”

李元不肯：“姥姥，我不怕冷，你摸，我手心都有汗呢。”

寇姥姥摸了一，李元虽然瞧着骨单薄，但摸起来手心还真是乎乎的，她也就放心来。

李元腼腆笑笑，抱着膝盖坐在一旁。

虽然知姥姥心善，但每次被关心的时候，都觉得心里格外。

他这两年来已经把姥姥和谢璟当成了家人，完全没有搬家的焦虑，不去哪里，只要他和家人在一起，他就都敢去。

另外两辆车，是给清河白家的二少爷白明禹准备的。

白明禹此刻坐在一辆车上，也蜷缩着脚，双手抱膝，心里却难过极了。

他走的时候，他爹和他大哥明明万般不舍，但还是把他的“大将军”和“白牙青”给留，连葫芦都没收没让带。

白明哲先是拦举的亲爹，又回劝不争气的亲弟弟：“还不快走，你都得和门框一般了，怎么就半事儿也不懂啊！这次九爷带你去省府是教你成才，你带那些破玩意儿什么，嗳……快走、快走！”

尽如此，白明禹还是带了两大车的东西，这些都是他娘和嫂给收拾的行李，生怕他离了青河地界用不惯外的东西，什么都多多的带了，连衣服都备了七八。

车颠簸一，白明禹脚发麻，被震得呲牙咧嘴，用手撑着勉换了一个姿势坐着。

谢璟骑路过，被白明禹喊了几声，这位声音太大，想装听不见都不成。

谢璟骑跟在一旁，转问：“二少爷有事？”

“你还带着白十四呢？十四脚程可真稳当，”白明禹趴在窗边羡慕地看他的，然后仰看他期盼：“给我骑一程？”

谢璟应了。

白明禹都没等车夫停稳，立刻从车上蹦来，活动了几手脚就要跟谢璟换：“我这一路可憋坏了，我本来也想带，可惜没找到好的。”

谢璟看他一，懒得拆穿。

白二少爷要带葫芦蛐蛐儿去省府，早上走的时候白老爷一听到声音就气得够呛，连摔了好几个油葫芦，把二少爷的也扣了。

队里其他人的多少都烈，又拿不准二少爷脾，不敢给他骑。

也只有谢璟养的白十四温和，敢偶尔让二少骑放放风。

谢璟把缰绳递给白明禹，等他上去之后又喂了十四一块糖，抚了抚它鼻梁：“稳一，好好带少爷回来。”

白明禹好不容易得了，怎么也要小半个钟才尽兴，谢璟脆回了九爷车上。

白明禹骑疯了一圈，脸上都冻得发红，但神好极了，他找了一圈没在外瞧见谢璟，问了人之后又驱去了九爷车厢那，倒是也不敢造次，慢吞吞跟了一会之后，小声喊里的人：“小谢，哎，小谢？”

谢璟没应声。

白明禹还想再喊，忽然瞧见一只素白的手掀开厚布车帘，里面坐着的白九爷侧瞧过来，淡声问：“何事？”

白明禹规规矩矩问了好，小声：“我来还小谢的。”

九爷低跟车里人说了什么，白明禹好奇，也探往里看，但也只看到一角，九爷车极大，里像是搬了一个缩小的卧房安置在其中一样，除了床榻还有一小排书架和棋盘，边角的厚绒毯上，隐约瞧见小谢和另一人坐在那正在说话，声音很小，听不清谈的是什么。没等他再多看，九爷就转吩咐：“十四给后面的张虎威即可，小谢还有其他事要忙。”说罢，就放了车帘。

白明禹怎么也想不通谢璟在车厢里还能忙什么，但也不敢多问，答应了一声就去后了。

车上，谢璟正在摆棋盘。

曹云昭双手揣在绒袖里，正斜看看车窗那边，嘴里：“白九，甭找借啊，今天不陪我完三局不准走。”

九爷回看他，视线落在谢璟收拾棋的手上一，淡声：“你这棋路不对。”

“哪儿不对了？”

“全都不对，自寻死路。”

曹云昭笑不笑：“是吗，可能我棋艺了吧，那天跟黄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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