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明禹瞧着戏台上咿咿呀呀唱戏的人你来我往，平时还觉得闹，但现在只想让他们再快些，就等着那群小猴了。

一旁坐着的黄明游正在剥果吃，笑呵呵地同邻座攀谈，一旁坐着来贺寿的也是位文人，大约是觉得能和黄明游说上几句话，十分振奋，不住跟他聊着之前去过的几山，想和黄先生多聊会儿。

戏台上，尚玉楼正在唱《石伏岩》。

尚玉楼擅唱此剧，声调透，步履慷慨，只一开便知是一副好歌，声音由浅，犹如临其境受那天地苍茫，随着乐声时急时缓，直至尾音炸起，声碎玉壶。

顿时有人声叫好，喝彩不断！

前台听戏的白老爷也被同桌恭维，夸赞：“老弟找的好，今儿算是开了了，省府的名角儿果真不一般！”

黄明游听戏，此刻也在摇晃脑，沉浸其中，跟着锣鼓声连连击掌：“妙极，妙极！这尚玉楼天生一副好嗓，非其他伶人所可望其项背也。”待到戏台上又唱了几句，黄先生忽然神古怪，一双小快速眨了几像是在随着戏词记起什么。

戏台上，尚玉楼饰演的刘璋取西川印，唱：“宗兄，从今后你执掌锦绣——”

黄先生猛地站起来，微突的肚都碰翻了那碟果，他神惊喜中喃喃：“西川，西京，对了，可不就是正对上！”他来不及同其他人讲，立刻提起衣摆走了，脚虽短，但跑得飞快，生怕慢些就忘了什么似的。

黄明游走得匆忙连句话都没同周围侍者代，那些人连喊了几声“黄先生”都没叫住，只匆匆去找小厮，让他跟上照顾好先生。

来看堂会的人多，气氛闹。

除了那些捧尚玉楼的，还有一些也在好奇白府二少爷贴去的那份儿单，想瞧瞧这新式戏剧《白猿献寿》是否真那般彩。

这折猴戏讲的是天王母寿诞之际，白猿救母心切偷取八仙蟠桃，双方打斗之后被擒，王母念白猿孝心恩赐蟠桃的故事。谢璟着“灵猴献桃”改了一，变成一群有灵气的仙猴，在天上王母的御用果园嬉戏玩耍，偷来了玉皇大帝的生不老“蟠桃”，来献给寿的老人，祝他生不老，寿比南山。

从一开始就是闹的场面，锣鼓声密密响起，玉成社演得自不必多说，尚玉楼这人自己本事，带着的一帮师兄弟也没有一个吃饭的，真本事都拿了来，恨不得十八般兵一气儿全都亮，频奇招；另一边一群灵动的小猴们上蹿，十分卖力，群场翻打扑跌，大小斗令人目不暇接，气氛十分火爆。

演到中场，只看见一只小猴不知为何落了单，站在台上急得抓耳挠腮，两手空空，底观戏的众人以为是这猴儿忘了东西，发几声哄笑，正在这时忽然瞧见白府里一个小厮上前递送了一个篮，那小猴拎着就跑，翻了个跟，篮里满满的鲜桃愣是一个没掉，稳稳当当！

“好！”

一伙人叫好。

跟着就瞧见戏台上落几缎，每条缎不过一尺宽的大小，上都有个小猴倒挂来，姿态各异，但每个接了拎篮的那只猴儿扔过来的一枚鲜桃，立刻大嚼着啃上两，随后吐人言喊一串儿吉祥话，每人皆不同，但毫无例外嗓门都够大够亮，脆生生传遍整个戏园。

前几个小猴说完吉祥话，最后那个小猴挎着篮从台上拽着那缎就开始往上爬，竟把缎当了爬梯，如履平地，这手立时又引来一阵叫好声！

等爬到锦缎端，拿勾住了缎，抓耳挠腮几从篮里掏一枚鲜红大桃，鼓着腮几吞吃去，一个倒仰腰竟从中咬一副红底金字的横幅，上书：瑶池熟桃三千岁！

众人盯着他瞧，冷不丁听得“呼啦”一声，相对称的一旁的小猴儿也倒仰腰横幅，那幅字上写了：海屋添筹半百！

一群小猴在缎上猴儿样十足，却学着人双手作揖，齐声声喊：“祝白家老爷康宁安乐，福寿延绵——”

旁边一众人一阵喝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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