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璟端了一盘刚切好的西瓜放在桌上，一边抬去瞧黄先生，嘴角扬起来一又很快恢复如常。

黄明游坐在椅上看着谢璟背影，滋滋：“九爷瞧，这孩还害

九爷沉一，：“棋倒也无妨，就是我和先生棋逢对手，恐怕一时半会也不完，前段时间我听小璟儿说他对棋颇为向往……”

黄明游瞧了一匠人，看着还有一段时间才能修好，又转问九爷：“这边估摸还要等到晌午，不如我们杀一盘？”

“小是天底最好的人，她待我极好，说是恩似海也不为过。”

修补的时间慢，寇姥姥看了一阵，也不懂这些，就去准备饭菜留九爷他们一行吃饭，黄明游自然乐意，腆着脸还了一“铁锅炖大鹅”，他来的时候都准备好了，特意掐着饭让人送了材过来，如今雪白的大鹅刚好送到寇姥姥厨房中。

寇姥姥惊讶：“北宋铜？”

金匠颤颤巍巍走过去，捧着那小佛小心翼翼修补。

黄明游谈古论今，背了一串书，也不等寇姥姥再问立刻就喊了金匠过来：“来来，这个金莲底座，瞧准了修，我看过了，没什么问题。”

他昨天也仔细研究过那尊小佛，他幼年时经常陪着寇姥姥跪拜，倒是记得几分，但是这么多年过去还是一回再握在手中，已经和记忆里被香火烟气环绕的样不太一样了。这小佛是仿宋的构造，但料是新的，并不值什么，只是一份念想寄托罢了。

黄先生搜刮肚想了一番之后，终于着小肚开赞：“老太太您看这边，佛像髻，额广颐圆，后为形状少见的葫芦形背光，啧啧，依我翻看文献多年的经验来说，这是典型的北宋铜。”

寇姥姥：“当不得‘老夫人’三个字，不过是个庄人家，先生喊我一声寇姥姥便是。”她看了那小佛，里带着慈，叹了一声，“了多少我也不大清楚，这是我曾经服侍过的一位小送的，小心善，送了好些东西呢，只可惜我带着璟儿一路奔波，好些都在路上变卖了，只剩这一件，我舍不得卖，随带了十多年啦。”

黄先生沉默。

“对，但也不全对，这北宋佛像多为铜石瓷金木，而且儒佛糅合，风格独特，你再看这里啊，这材质用的也新，应当是集先人和当之大成……”

九爷瞧见西瓜想起什么，拿了一块递给谢璟：“给你吃。”

黄明游经常吃寇姥姥的菜，这会不好随意开，如果是钱买的也就罢了，他还能教寇姥姥如何分辨以防次上当受骗，但这偏偏是人送的——还是“恩似海”那。黄先生犯了愁，可那小佛落在他里实在是工太浅了，想夸都得使劲转着圈找优。

片刻后，黄先生咳了一声：“这佛像工良，实数上乘佳作，不急，让我再瞧瞧。”

“照着你以往的就行，加补莲座也不是什么难事。”

黄明游说话更小心了，一双小睛看看小佛又看看寇姥姥，又问：“那敢问姥姥和那位小的，如何啊？”

“回先生的话，小人平日里只修些金银首饰，那些都是俗，即便坏了了再打就是，您这——”

那金匠只是活的，刚才听到黄先生那一大段已经对小佛肃然起敬，此刻顾虑重重，不敢上前：“先生，我就是一个手艺人，可我从没修过这么贵重的宝贝，这万一要是给坏了小人赔不起啊。”

黄明游胡瞪：“怎么会坏，它是个铜的，你平日里都修的什么？”

谢璟嘴里的瓜差来，连咳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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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老夫人重金购？”

谢璟习惯接过，捧在手里吃瓜，看黄先生怎么糊老太太。

谢璟没等他说完，立刻提着半空的茶壶：“我去厨房帮姥姥饭，看看鹅好了没有。”

九爷喊他一声，跑得更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