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的少年弯腰去跟人学调节蒸馏机，黑发垂来微微遮住一睛，抬手一额上的汗，再低跟德国工程师商量的时候，已经可以偶尔说一两个洋文单词，全都是机特有的词汇。

谢璟：“我先去趟东院，您放心，我心里有数。”

“谁？”

谢璟略想片刻，：“我知他在哪，姥姥你先回家去，我去找。”

他和其余值休假的几人一同骑回来，这些人都是从省府而来，在这里没有家眷，在东院就停住了，谢璟没停，直接骑回了家中。

谢璟像是一张白纸，又像是一块海绵，把他扔在哪，就努力取周围营养，成得比谁都快。

谢璟：“不劳烦您费心，这次来，是想跟您赎一个人。”

谢璟认真，踏实，少年人的灵动和一份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沉稳合在一起，再加上他和九爷之间难以言说的那份儿默契，常常让九爷忍不住瞧他几。

之前在黑河遇匪的时候，谢璟就和那班人一同生死，和张虎威更是有过命的，平日里关系一直不错。再加上谢璟虽是九爷面前的红人，但丝毫没有骄纵的架，接人待细心周到，他只说需要人陪自己走一趟，就有不少值的护卫站来，要陪他同去。

“李元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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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璟去了东院，找了张虎威那班护卫。

谢璟把拴好，喂了它一些草料，正抓一把豆给它添在槽里的时候就听到小院门“吱呀”一阵响动，抬就瞧见了寇姥姥。寇姥姥看到他也惊喜极了，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着急忙慌：“璟儿，你可回来了，我昨日晌午就去找你，今儿早上也去了一趟，你要是再不回来，我就要求人找去黑河了……”

九爷一个人忙不过来，起初是带着谢璟，慢慢的，也能放心吩咐他独立去些事了。

“求了，不是之前来咱家吃过饭的俩小哥，我认得他们，昨天就帮着我找了一圈，可是一直找到现在满青河县也没找见，跟平地消失了一样。”姥姥心急如焚，“他没拿钱，箱里的银元也好，外小钱匣里的铜板也罢，一枚也没少，可急死我了，他若是拿钱跑了也就跑了，怎么好端端一个人就没了呢？”

谢璟解开缰绳，起上，坐在背上嘱咐老人：“您这两天就在家里，哪里也不要去，这院里住着黄先生，九爷的护卫明里暗里都会多关照一些，我让人送些吃的过来，您在家等我。”

谢璟找上门来的时候，程班主微微坐起，他驼背厉害，坐起来也并不直，只嘿嘿笑：“哟，小谢这是发达了，衣锦还乡啊，来来，坐聊聊，我可是一直惦记着你呢，你姥姥的病好些没有？如今没有再咳嗽了吧？”

谢璟跟着九爷去了黑河，酒厂里来了两位德国人，在调试酒厂的机，一连几天都十分忙碌。

谢璟着豆的手一顿，皱眉：“丢了？什么时候的事，可求了东院的护院帮忙？”

恰恰相反，因为临河而居，码上不少卸货工，这里有生意，便更是聚集了不少人，三教九都有，看着脏又喧哗。

好像就他们两个人打暗语一样，说一些只有彼此能理解的话。

数日后，谢璟得了一天假，回青河县探望亲人。

程班主穿一半旧的绸褂，天气刚，解开了两颗扣，正一只脚踩在太师椅上晃悠，另一只脚则踩扁了黑布鞋帮，趿拉着大半只脚。他一边吆喝周围半大孩们练功，一边转着手上的两枚桃，手边八仙桌上还有一把竹鞭，已用得包浆发亮。

谢璟学的很好，比他想的还要好。

酒厂里有值，九爷边也有张虎威和省府来的人，这次不论是安全还是车间生产都没有问题，谢璟回来的很安心。

谢璟在这里住了多年，自然知这里的环境，骑前来，不过是势。

九爷有心要扶持边得力人手，他这次从省府带来不少人，也从青河白家挑了一些还算机的，原本以为会从这里找到一两个挑的人才，但他怎么都没想到第一个来的是谢璟。

什么不同，那就是他平时毫不觉得自己哪里弱，而他们九爷也信。

隔日。

谢璟挑了两三人，换了一衣裳，和他们一同骑去了东郊。

他带人去了戏班。

东郊穷困，但并非毫无人烟。

寇姥姥心了一，追去两步问：“璟儿，你去哪里找啊？”

比如遇到什么事，旁人还在想怎么绞尽脑去回应九爷的时候，谢璟已经自然而然接，说的话，还都是九爷听的。

只是家中大门锁，东厢房空无一人。

“姥姥慢些说，什么事儿了？”

“小李，李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