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次上带回来的银元有两封，一封一百枚，用红的纸封得稳稳当当，拆开来散在小土炕上明晃晃一堆。

谢璟：“我赚的，姥姥，这些都给你。”

供桌上已经没有了小金佛，那个位置空来放了烛台，但还是叩拜了一。

谢璟用手背帮她了泪，小声喊了姥姥。

其余寇姥姥没说，他小时候还问过，但是每回姥姥都要难过上好半天，提起“小”都心疼的哭上一回，慢慢的谢璟也就不问了。

“丰儿，少爷记得你的好，初一十五都给你烧纸，你安心去吧。”

谢璟没跟寇姥姥再提黑河发生的事儿，但寇姥姥心里还是惦记他，过年的时候买了香火烛台来了，拉着谢璟磕。

寇姥姥：“也

寇姥姥吃了一惊，回瞧他：“黑河？我这两天听说黑河那边闹胡，还死了不少人，你也去啦？”说着老人就开始上检查，生怕他哪里伤到一星半。谢璟任由她瞧，等老太太确定他上没伤之后，才：“姥姥我没事，我就是跟着去一趟，是有一伙贼人，但我跟在护院边，哪都没去，跟少爷躲在一起了。”

“丰儿啊，你走了，以后谁替少爷抄书啊？”

“丰儿，少爷多给你烧，你到了那边也别拘着，使劲儿吧，我知你吃糖糕，但你这人假正经，不说，就拿睛看……少爷都瞧在里呢，也怪我，老逗你，临死都没让你饱饱地吃上一顿糖糕。”白明禹被气熏得抬手了，泪又忍不住扑簌簌落来，他原本就哭得了一圈，现在就更不能看了。

谢璟没见过亲妈，只从寇姥姥嘴里听过，知自己是跟着母亲姓谢。

谢璟摇摇，“没有，姥姥，我现在跟着九爷了，就是省府里来的那位九爷，之前跟在他边办事得力，这些都是九爷和白家大爷赏的。”

谢璟规规矩矩给磕了三个响。

寇姥姥念念有词，求小保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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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璟坐过去搂着她肩膀笑了一会，哄她：“姥姥，真没事，我之前去黑河商号跟在九爷边，这些是爷赏我的。”

……

“多亏了你机灵，要不是你骑去喊来了官兵，少爷和商号里大大小小十几条命都要代在黑河了。”

他不是寇姥姥的亲外孙，这一他从小就知，姥姥嘴里一直念叨的那位“小”，是他亲妈。寇姥姥照顾了谢家两代女孩儿，不但是他外婆的陪嫁，还是他亲妈的娘，以至于到了他这里，更是手把手养大，已和亲祖孙没什么区别了。

寇姥姥不肯收，“这也太多了，你在那边没受什么难为吧？”

谢璟这里并不知白府发生的事，他被张虎威送回家中之后，就一直陪在寇姥姥边。

白明禹悲从中来，哭得不能自已。

寇姥姥念了一声佛，松了气：“躲着好，可千万别有什么事儿！”老太太又摸摸他胳膊，也不知想起什么，抹了泪，“你要是有个三两短，我可怎么跟小代。”

寇姥姥冷不丁瞧见，吓一：“这是哪儿来的呀？”

第17章 过年

“璟儿，要是他们让你些不好的事，咱就把钱退回去，姥姥这些日已经攒了有一块多银元了，到时候再凑，就能赎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