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璟跟在他们后，没什么反应。

白九爷以前他，但凡有什么好件自己把玩过后觉得不错，都往他手里。他是被九爷调教过，一双睛也养刁了，一就能看来历好坏。上一世最后几年，凭着这份儿本事，挣了一些安稳度日的银钱，日艰难，但也能撑得去。

不多时，小厅又来了几个人，周家这才来训话。

谢璟杵在那，半垂着十分低调。

周家拿人钱财，多少给了照顾，给这帮人吩咐活儿的时候，没让谢璟他们去铺里吃三年的苦，又听说谢璟他们俩人识得几个大字，就到了府里的学徒房——那边是跟着先生，新客娃娃们一般没有这般待遇，总要熬上几年苦力才能到学徒或跑街。

一行人又排队去，有人带着去领了衣裳，然后送一大浴房，一旁的锅炉烟囱壮，冒着气白烟。

“都去好好洗洗，有虱的全替光！”

谢璟手脚麻利，抱着衣服去了里面找了一夹角隐蔽冲洗换了新衣。

浴房门有人盯着挨个检查，谢璟来的时候，已经有人被拽去剃了。谢璟平日里被寇姥姥心照料，虽然瘦些，但指甲剪过，发更是打理得顺，站在那排队等前面的人检查的时候发被炉火烘得半，检查的人伸手一摸，就从发丝过，抬就瞧见前小孩黑缎似的短短发。

检查的人有些诧异，忍不住多看了两，只看发和致小脸，倒像是哪里来的落魄小少爷。

那人看过之后，直接让谢璟过了，倒是没剃他发。

等到了前厅的时候，还有发的也就两三个人了，其余都被剔成青茬，站在院里着寒风，瑟瑟发抖。

周家又来抖了一回威风，但是这次却没能说上两句，青砖拱门那闪来一个矮个少年，手里拿着鞭路上就甩飞了一丛枯草，一旁的小厮跟着低声劝了几句，那人回就踹了他一脚，瞪：“少跟我扯这些，少爷我天不怕地不怕，见天儿的去给他磕，他倒好，就坐在门帘后‘嗯’一声，见都不见！”小厮哀求几句，那人火气更盛，“犊，少爷今儿就不去了！”

“好少爷，那位可是爷爷！”

“祖宗我也不伺候了，谁去谁去！”

“这，这老爷要是问起我们怎么说啊……”

“实话实话，大不了就挨顿打，又不是没打过，嘁！”

……

那边闹，引得众人探去看，周家咳了两声，这才又低去。

谢璟抬瞧着那人熟悉，不过眨就想起来，这是青河县大掌柜家的幼，叫白明禹的，也是九爷最喜的一位小辈。白明禹脾气大，但也能吃苦，一到底没什么心，只这脾气跟炮仗似的，一就着，后来跟在九爷边多年，对爷极其维护，容不得人说九爷半个不字。

谢璟和他年岁相仿，当年和他接最多，只是多年来白明禹依旧对他横挑鼻竖挑，只碍着白九爷的威压，默默咽了这闷气——这位少爷拿着白九爷当神，恨不得一日三炷香供奉着，实在接受不了九爷凡找了这么一个俗人。

谢璟只见过几年后成年的白明禹，那时的白掌柜量大，极其威风，但这会十三四岁的白少爷瞧着缩了许多，谢璟上打量之后，只觉得对方个矮小，只到自己额的度。

原来白明禹，他并不是从小就大。

白明禹在家中霸惯了，家中父亲大哥都让着他，这会只觉得每日去给人磕几个响受了委屈——他磕得特别响，脑门都有包了！

旁边小厮一直劝，劝得白明禹不耐烦起来，他短踹不到人，脆揪着小厮的衣服拖着去找了周家，怒：“我不要这人跟着了！你给我换一个，今儿就换了！”

周家最怕这位小霸王，又不敢得罪老爷，搓着手一个劲儿地笑：“小爷，这不好，那是老爷给你挑的陪读，而且也没犯什么错……”

白明禹懒得他，丢小厮，自己在院中新人里挑起来，一连看了几个都是青茬脑壳，秃一样难看，好不容易瞧见一个有发的，刚想他，就瞧见一旁有人蹲了去，怀里还有悉悉索索声响，他越往前看，那人就越捂着躲。

白明禹问：“什么东西，拿来我看看？”

蹲在那的黑发少年“唔”了一声，只动动，没起。

白明禹好奇心最重，两三步越过去走近了去拽他，“到底是什么东西？”

人被拉起来，怀里的油纸包也显来，是一包白糖米糕，上缀着梅，卖相不错。

白明禹撇撇嘴：“我当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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