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重回咖啡馆，严彬发讯息说堵车了，迟迟不现。得意亦步亦趋地跟着我门，不敢，我跟他说如果太害怕就先去车上，或者上楼找你顾。他还没回答呢，瘦猴——后来我知他叫程华东，“那个只华的程华东！”他是这么自我介绍的——心急地伸手过来：小兄弟，真是我这几个工友狗不识抬举，冒犯你咯，真的是很对不住你，你莫跟哥哥斗气，也莫记恨哥哥，哥哥还不是为了你好嘛，小年轻为人事还是低调才要得，季老斯，你说对不对？

瘦猴目光确实殷切，只可惜胡没刮净，肤又很瘦，被他注视的觉一也不好，我嘴都懒得张开。段嘉请他先稍作休息，说工作室另一位老总上来。

没过一会儿，李小墨来了，瘦猴儿冲上去迎，咂咂嘴，说这不是仙女凡？还没等李小墨自我介绍，她从发梢到鞋跟都惨遭瘦猴天坠地胡夸了一通，女孩无不诧异，脸上害羞不足，尴尬有余，苦笑着解释说自己不是founder。瘦猴脑转得快是真的，但没什么文化也是真的，勇于接茬儿：“方的”那肯定不是“方的”，小材窈窕得很！快来上坐快来上坐。

得意这时扯扯我衣袖，嘴里“扑哧”一声，好歹能恢复笑脸了。我也同他笑笑，焐着他细白的小手，段嘉则被挡在桌外边餐。

顾夏天会来才有鬼，程华东没什么正职，虽然名片金地印着“董事秘书”一排大字，但业务平仅限于能给建筑公司老板跑。据他说的，老板家公的生日快到了，那公很欣赏季老师的作品，非常喜季老师本人，想请季老师去他的生日晚宴上坐坐。刚好，他也有一些作品，于版前，想请季老师指一二。

“那小说写得.....相当之彩！我们这几个工友都才翻了前一两页，都忙问这书哪能买！”

我心想第一二页怎么着也能看见作者大名了，问他那边的公过几岁生日？瘦猴张开指：十五！见我无语，他将手掌翻个面儿，信誓旦旦：季老师要是有时间去的话，场费肯定够滴。

我没料想事还能稽到这份上，好奇他老板给我标价几何，便忍笑意问：“....五万？”

“十五万！要是年年都来，这个数目还会往上涨滴！”

桌当即有人拽我衣角，小孩神慌张地看着我，又望望程华东，再看了看李小墨，最后目光还是回到我脸上。

我假装喝咖啡，间而朝他眨眨：没事，咱不缺这钱。

“不过嘛，我们董事说了，要是季老师愿意再帮帮忙，我们可以加个零。”

我一雾：“帮什么忙？”

程华东贼眉鼠地，示意我凑近听，我移过去，他在嘴边弯拢着手掌：“说是那个禾佳嘛，想新盖个办公楼？你晓不晓得？”

“哦，听说过。”

“豆是豆是，季老师你看哈儿，能不能.....”

我边听他说，边小心偏，看见得意默默端起纸杯，手在动，在动，睛像是加了自瞄锁在瘦猴与我之间。等他放杯，上徒添了半圈白沫。

这我差绷不住，也急忙端起杯挡脸，正想提醒，看见一张纸巾先递过去，得意还没反应过来，段嘉已轻轻抹着他鼻位置，净了，才向他展示纸巾上的渍。

纸巾后面的小脸涨红了，忙不迭跟他谢。

“.....你听懂我意思没得，季老斯？”

“.....懂，懂了，”我收回视线，朝李小墨招手，“李秘书来说吧。”

女孩会意，简单地说明了工作室的况和对外业务范围，她嗓音甜甜，甚至听着有些气，但极其适合打发难缠的客：“程先生，我们工作室的广告合作是需要请示上级的，而且我们还不够了解.....”

圆桌猛地一震：“了解个锤了解！哪个拢你讲要拍广告？”

李小墨语气惊讶：“不是广告合作？那请问贵公司有相关项目介绍吗？”

瘦猴倏地站起来，几个和他挤着坐的小弟也站起来。

“季老赛，今天，我们一帮兄弟，是带着满满诚意来的，”他故意加重叠字的读音，中飞两团不明，李小墨惊险地躲开，“结果你们咋个对到我们？早上来辽，喊我们坐等起，等往楼上通报，老等了一天！天都黑求了！等来啥结果？先是骂我、消灭我人格！”

他怒气冲冲瞪了瞪得意，又反手指着李小墨，“现在又跟我装疯卖傻、说三言四.....就，不算求！你勒是啥态度？不明不白，拿我们当猴耍.....”

儿化音还没结尾，众人前忽地一亮，视线一时都聚集到瘦猴油光锃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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