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您喜。”

章秋引他一同坐，接着问：“那你知我为什么喜轻云斋吗？”

方未茫然一瞬，想了想，迟疑：“这里…最？”

“算是吧。”章秋笑，“那你知我当初为什么要你走么？”

“……”方未默然，面白一层，却低了视线撑平静，“因为我愚钝无趣，惹您厌烦了。”

章秋伸手扳起方未的脸，“谁教你的这些话，嗯？”

他的语气似叹似怜，又有些笑意，“你知我喜在轻云斋望远，喜在碧顷湖泛舟，喜在月枝亭赏桂……却唯独不知，我还喜你？”

这表白毫无预兆，方未被惊得一震，一时竟现茫然神来，又很快闭闭：“您……请别说这玩笑……”

“嗯？怎么就是玩笑了？”

这事……方未看着章秋中笑意，中酸楚更甚，撑不住一样移开视线，哑声：“…我先前冒犯于您，自知有罪，随您如何置。只有这样的戏…求您别再提了。”

“哦？”章秋看他一会儿，并不，“那就先来听我说说，为什么那时要你走吧。”

“章家有一个规矩…”

……

章家历来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

凡任家主者，应事事以家族为先，私私皆需断之，因此要接任家主之位，必须要经过的一个考验，就是亲手杀死所之人。

这个规矩只有历任家主和最位的几位老知，在继承者有心悦之人后才会告诉他。

故而，最初的时候，章秋是不知这件事的。

他只知日复一日学习家族安排给他的枯燥课程，在一遍又一遍的“家族为先”的调声中违着心意地放弃自己的喜好，将家族相关的一切放到最前面；

他只知在闲余的时间里，带着贴影卫方未去登、泛舟、赏桂，一边看景，一边偷看自己的贴影卫；

他只知方未对他恭敬又沉默，所以要藏好自己的喜，不能吓到阿未...左右他已经习惯这压抑了。

轻云斋很很，站在上面可以看得很远很远，那是他或许今生都抵达不了的远方。

但也没关系。

偶尔可以来这样看一看，阿未也永远会陪在他边...自己的心意被不被听见，又有什么关系呢？从年幼时他就明白了，作为章家家主，注定了一生都要困于一隅。

突然的变故发生在一个普通的午。

他的父亲，现任章家家主，忽然叫他去书房。

这很奇怪。章家家主名义上是他的父亲，实际上本没有过他，连他功课的成绩都是靠人的禀报才知的。

照顾他的一直是母亲，幼时哄他睡的是母亲，关心他功课的是母亲，心疼他课业太重的也是母亲。他从来没有“父亲”，只有母亲。

如果说小时候他还会有一些奢想，如今他已经快到弱冠之年，早就没有期待了，他现在只奇怪为什么他会突然找自己。

那个午后，章家家主告诉章秋那条不成文的规矩。

他的语气很随意，近似于通知，似乎这只是一件无关要的小事，却让章秋楞在原地。

“我听人说了，你是喜你边的影卫？正好，那贱东西，你只需要一个命令就行了，杀起来快得很，也不需要理什么后续，不像我当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