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那一小把果，正百无聊赖地啃着桃，闻到阵阵扑鼻的饭菜香气直往鼻里窜，心里捺不住想要开饭，却又透过大门看到岑一利落地叉了一条鱼，正蹲在河边开膛破肚收拾脏，没多久便兴采烈拎着鱼走到一边，看不清动作，却复又听得菜刀剁在案板上嗙嗙嗙的声响，很快便又飘烈的葱姜爆炒的辛香气息，与鱼的鲜味一起发而，贺灵章越发觉得自己中明明甜多的桃味同嚼蜡起来。

贺灵章果然没有客气，立刻自己动手先盛了慢慢一碗饭。鱼细鲜、茭白脆柔韧、腌瘦而不柴、连龙须菜也很是，这几菜味都不厚，但是胜在材新鲜，只是简单调味就十分味，贺灵章没费劲就已经吃完了一碗饭。

贺灵章一扯嘴角，不禁对自己的幼稚行为也有些无语起来。

“哈哈哈……青年少？”岑一的笑忽然变得有些无奈与刻薄，“二十四岁的某一天，我早晨起来，对镜梳发，忽然发现我角一细纹、鬓边生一缕白发，这一瞬间，我对江湖上的一切都到了厌倦。”

“你二十四岁青年少，为什么要退隐江湖？”

俯仰之间，已为陈迹。

“……你怎么对我这么好？”贺灵章伸手去盛第二碗饭，瞥见岑一却不急着动筷，只是笑语盈盈地看着他，有为自己鲁的吃相到不好意思，脸上泛起些薄红，但又被他看得有些发，这才觉这人似乎对自己过了，不禁狐疑地问。

这锅蹄白菜汤炖得已经雪白，虽然用的是腌制猪蹄，但是不知怎么、居然炖得糯烂，用白菜包着一块连着的送中，即化绵密散布、饱了汤的白菜也绽汤来，实在是非同寻常的味，贺灵章几乎是狼吞虎咽地又喝一碗汤。

“但问无妨。”

恃才傲、放浪形骸的绝世无双，早已经在发现自己两鬓微霜的那一天死去了。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如果冒犯的话可以不说。”贺灵章静默片刻，沉声说。

四年来江湖逐鹿、独挑群雄；四年来家族兴亡、未尝敢忘；四年来虚假意、曲意逢迎；四年来明枪暗箭、借刀杀人；四年来年华逝去、为谁辛苦？

“哈哈，灵章小友不要见怪，我实在很多年不曾接过江湖人士了，这把年纪反而有了初茅庐的新鲜。”岑一轻轻一笑，囫囵地混了过去，实则心里也在问自己这个问题，为什么呢？自己独居谷底二十一年，从未到孤独寂寞，也自问早已对江湖中的腥风血雨勾心斗角了无牵挂，可为什么在见到这个少年喊自己“绝世无双”的名号又受打击的模样时，自己会于心不忍、自己会再度羡慕起那个不由己的世界。

“诶，别吃的这么急！”岑一端着汤来，见他已经准备再盛第二碗，急忙伸手拦住，“你一段时间没吃饭了，吃得太急对胃不好，喝碗汤缓一缓。”

“怎么在啃桃？”岑一捧着饭甑走房门时，见到的就是这副形，不禁有些好笑走上前放饭甑，拿那颗已经净净的桃丢在桌边，又把剑拿去挂起，这才转折回把叠在饭甑上的蒸鱼放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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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吃鱼，这鱼没有小刺，对伤愈合也有好。”岑一布好了碗筷，接连把茭白炒、凉拌龙须菜也端上桌来，“还有个汤在炖，你先吃吧，我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