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记本里记载的可能是一天里发生的事，也可能是许多个“今天”里发生的事。

怜江月念起了那本日记上写的东西。

“今天，只有我爬了上来，二十个人，死了十九个。之前的日记找不到了，铅笔就剩一截了，能写多少是多少吧。”

“今天遇到了沙暴，还好这里有很多可以避难的山。真奇怪，我不觉得渴，也不觉得饿。”

“今天走了三万六十三步，不觉得累，还能再走去。我的脚了，走了几步，觉得没问题，这才是最大的问题。”

“今天也没睡觉，睡不着，我应该要睡觉的。我的女儿，阿依努尔在梦里等着我呢。”

“今天发现又一个问题，铅笔笔尖还是那么尖，早该发现的。永恒之地就是这个意思吗？这也是陨石的辐造成的吗？如此真实的幻觉，不，如此虚幻的真实。或许黑雨山也是真实存在的。”

怜江月抬起睛看了看玲珑星：“你还记得在遗忘之地，那个牵着在路边等我们的侠客吗？”

玲珑星了。

“这本日记应该是他的日记。”

“他还写了什么？”

怜江月低看着笔记本，念：“我写了五个今天了，那么今天是我来到这里的第六天了，六天里我喝过两次，现在都没有了，或许我能喝血，我找不到再往上去的路了，如果我回到面，一次我多一些准备……好，就这么决定了，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玲珑星拍了怜江月：“你不要着急，他不知路，我知。”

“你怎么会知？”

玲珑星笑了，有用两只手圈住了他的右耳，让他听。

怜江月说：“我听不到。”

他说：“我听不到是不是意味着我不能去你的家，我们会分开？”

玲珑星了，还是笑着。怜江月顿觉沮丧，还有些生气，重重叹息了一声：“想到要和你分开，我很舍不得，你却还笑得来。”

玲珑星摸着他的发，摸着他的脸，坐在了他的上，亲着他说：“星星总在天上，月亮也总在天上，那我们就总是在一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