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千百岁的呼也变得沉沉的了。都说百无一用是书生，于是他就学了武，就去学各杂活累活，各繁琐的技术活儿，可人一老，无论他有多少本领，多大的本领，这百无一用的必是老人。

这时，千百岁到了家门，轻手轻脚地开了门，了屋。

“爸？”

儿媳妇竟然在家，围了条围裙站在餐桌边擀面，两只手上都是面粉，看到他，脸上有些吃惊。孙竟也在，正坐在客厅看电视，瞥见千百岁，没什么表，眨了眨睛，又继续看电视了。

儿不在。

千百岁奉上个笑，和儿媳打了声招呼：“都在家呢。”

“爸，换鞋。”儿媳看着千百岁的脚，皱了眉。千百岁忙脱鞋。儿媳在围裙上了手，朝他走了过来，说着：“和您说过多少次了，门要换鞋……”

到了千百岁跟前，儿媳皱起了鼻，拿起他的鞋要往台去，这双鞋穿了几天，土里走，里去的，太脏了。千百岁忙要去拿，说：“我自己晒晒，。”

儿媳便将鞋给了他，钻了厨房。孙跟着了厨房，千百岁去了台收拾鞋，一仰，看到那挂着的床单被全是他那屋用的，他又回看了看厨房。他的视力好，看到孙拉扯着儿媳的围裙，侧脸上是一副不不愿，不甘心的表。他的听力也很好，听到孙问儿媳：“妈妈，爷爷回来了，那你说他那屋归我了的话还算数吗？”

儿媳拽过围裙：“去去去，看电视去。”

她又说：“等会儿，去把你爸叫起来！这都几了，还睡！”

千百岁一看时间，十一半了，该是午饭的时间了。他放鞋，就问：“今天中午吃面条？”

“欸！”儿媳在厨房应声。

“面发好了吗？”

“正要切呢！”

千百岁就走去餐桌边，要搭把手，儿媳跑了来，不肯让他动手：“您了鞋还没洗手吧？”

千百岁笑了笑，不太好意思了，这一着急要帮忙，把洗手给忘了。儿媳的眉皱地更了，低，拿起菜刀，说：“不用，您看电视吧。”

千百岁又说：“那我帮着洗个菜。”

“都说了不用了！”儿媳的声音一，似是很不耐烦了，千百岁不好再说什么，他这趟回来可不是为了惹家人生气，惹人窝火的。他便去了客厅坐。儿媳重重地切面条，重重地收拾桌。孙和儿不见人影，没个说话的人，唉，要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说些什么好呢？说些什么能让孙和儿不会一就对他不耐烦呢？

千百岁在客厅也坐不住了，无言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的房间朝南，关照充足，床上换了一动图案的床上用品了。屋里的书桌上放着许多书本和练习册，还放了台电脑。墙上贴了张足球明星的海报。千百岁走在那海报跟前看了看，海报边上有个小钉，这钉上原本挂着一把木剑，也不知是不是家人把木剑收了起来。

他在房间里找了一圈。床没有，桌也没有，衣柜里也没有。

衣柜里有什么呢？

孙的衣服，儿媳的大衣，儿的夹克衫，床单被褥……

他的衣服他也找不见了。

千百岁坐在了床上，摸了摸床单，望向床柜。他和老婆的照片也被收去了哪儿呢？他闲着没事翻的《三国演义》呢？

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