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明义正词严：“这不是钱的问题，是信誉的问题，我早和几个客约好取件时间了，我不能约啊。”

“那你收件派件走文明路吗？我们去那里碰。”

“你们在南，我往北去，碰不上！你们的退件保证不会给你们丢了，你们放心。”

阿明就此挂了电话，再打过去总是占线。曲九川搔了搔，：“他们这行也不容易，要是因为我们的事，耽搁了他的时间，害得他被客投诉那就难办了，那我们去村的地方等着他吧，他一路走走停停的，我们现在过去，应该能比他早到。”

也只好这么办了。曲九川就拦了辆租车，目的地，人坡。

这天，北县的天气原本好好的，光明媚，和风送，可自打他们上了车，一片云就来了，渐渐遮蔽了天空，看就要雨。曲九川坐在窗边，抓着手机，不时往外张望，唉声叹气地和怜江月：“不知怎么，我这心里总是七上八的。”他一指外的天：“你看，这天突然就得这么厉害，真是黑云压城城摧啊……”

风煦微坐在副驾驶座上，回和曲九川：“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雨。”

曲九川一拍他的椅背，：“不啊，我看刚才天还透亮呢，刚才火车上不还说今天北县是大晴天吗？”

怜江月也往外看，太彻底不见了，被罩在了一大片乌云后。整座北县仿佛都落了一个黑的罩里，沉得厉害，压抑得厉害。怜江月心中也生了一不详的预。此行难真的如风煦微所说，有去无回？

想到这里，怜江月问曲九川借了手机，又给卞是真去电话。这次卞是真很快就接了电话，怜江月问候了她一番后，：“还劳烦大师请师父听一听电话了。”

卞是真：“你等等，爸爸在楼吃早饭，我帮你找一找他。”

那卞是真又说：“你老家了什么事吗？妈说你走得很急，手机行李都没拿。”

怜江月：“是了急事，我也还没搞清楚，人还没到村里。”

卞是真简短地应了声，问：“阿月，你来过扬州吗？”

“没去过，”怜江月想起来，“大学时倒有一次机会，班里组织去扬州踏青，师父没准，说是扬州天柳絮飘得厉害，怕我吃不消，也就没去了。”

卞是真笑着说：“是吗？爸真是为你着想。”

怜江月忙说：“师父对大家都很关心，很为大家着想的，师父在杭州时，常惦记着要给大师挑什么礼，看到好吃的好玩的都会往山里寄送。”

卞是真笑了两声，又：“扬州真是不错，你要是家里的事忙完了，倒也不用急着回来，可以大江南北地走走嘛。你也是到了该师的时候了，爸不会看得你那么严了，你说是吧？”

怜江月听着，摸着衣角，没声。卞是真继续：“要是往后让你来扬州住，帮着家里收些徒徒孙，把卞家的手艺在这里发扬光大，你觉得怎么样？”

怜江月放些车窗，攥着衣角，：“都听师父和大师的安排。”

窗外却没风来，气温似是升了几度，不闷，只是燥，发。怜江月瞅着天上的云，这不像是作雨的天气，倒像把人都扔了一个烧着炭的火炉里。

卞是真又笑了两声，：“那回我和爸说说，我们这一代人不可能总是窝在山里，还是要走去，要把卞如钩老师父的这本事想办法带去，不然可不就要失传了，那多可惜，你说是不是？”

卞是真的声音远了些，电话那传来些杂音，她：“爸，阿月来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