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寺遇拎起包反搭在肩后，推门而去。

拉锯战达两个月之久，李寺遇也会打来电话或发讯息，可语气不咸不淡，像例行公事的虚假夫妻，关心她生活过得如何，末了重是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

因为没有行程，程果也回了北京后制方面的工作。丁嘉莉觉得是边没了监视，李寺遇才肯屈尊降贵亲自盘查。

*

寒冬来临，风雪让一切归于寂静。

曾甜地说“我们恋满贯”的丁嘉莉，继终戛纳、威尼斯后终于来到柏林电影节。可是她边的不再是他的王，是新的见习生，和她当初一样。

媒称赞他们是“金童玉女”，好登对。

夜里细碎的小雪，丁嘉莉坐在炉前喝红酒。她已经是真正的女演员了，没有了刚行时的过剩的好奇心。

丁嘉莉晓得，围在李寺遇边的女人是制片人、导演、作家、记者……她们的世界和他一样广阔，他们谈论的重大议题、哲学，乃至生活琐碎，不在她的语言系中。

奖项揭晓那天，丁嘉莉穿一垂坠的黑丝绒裙，脖颈手腕佩代言品牌的珠宝，不菲价值需要安保在场随时保护。但她看起来仍是雅致的，几乎不施粉黛，只抹了哑光的红。

《茧》围多项，包括年轻女主角——说起来，提名柏林最佳女主角也是丁嘉莉的最荣誉了。名单念到最后，剧组全员都以为要与本届柏林失之臂了。

最后，宣布《茧》荣获本届柏林金熊奖，全场沸腾，主创全员起立呼，与旁人拥抱。

丁嘉莉忍住绪，咙哽咽。

李寺遇意识转寻找丁嘉莉，却见傅旸牵起了她的手。

唯一一次，为获奖准备了言，就这样被打消。他提到丁嘉莉，说的是谢两位年轻演员。

喧嚣过去，人们陆续离开会场，李寺遇被人留步，与对方谈时他看见丁嘉莉走远的影，讲了抱歉，挤人群。

快步来到厅堂，李寺遇终于跟上丁嘉莉，一把拉住她的胳膊。

丁嘉莉很淡漠地看过去，肩上忽然披上了他的西装外。

“冷。”他说。

“我们要订中餐外卖，你吃吗？”丁嘉莉见他不答话，拢着西装外的衣襟走了。

在沿街不知谁家公寓门的台阶上，媒拍到丁嘉莉和傅旸坐着一起吃西式快餐。雪在路灯光线飘洒，他们笑得好开心。

后来，人们说像是有好好大的念念和落生。

“念念。”

“念念，没关系的，我在。”

*

从柏林回到上海，丁嘉莉只觉一室空寂。她说，小旸我得回去了。

傅旸没问她回哪里去，说来看她。

他们说起过赛车，丁嘉莉给傅旸炫她的车，让傅旸选一辆开上路。

他选了日产GTR R35，改装过，也改了饰和外漆，哑光黑。不那么昂贵，但被奉为经典，丁嘉莉觉得傅旸确是懂一些的。

丁嘉莉把念念装透气很好的潜舱猫箱，还有她好几个行李箱。

他们在特例开门的居酒屋打包了两份碳超标的定时餐和小盒，开车去市郊靠海的森林公园。他们野餐、划船，在幽静的林荫小中散步。

“你真的……要先低了？”

“你觉不觉得我这样很没意思，较劲什么呢，又放不。”

“就没有办法让他改变？”

“不可能改变一个人的，如果抱这想法去恋必定会失败的。我只是希望他多我一。”

傍晚，太还没落坡，温柔的光悬在GTR挡风玻璃斜上角。就在通往市区的一条寂静的路上。

回忆起来却觉得冷极了。

丁嘉莉那句话没说完，后一辆车换超车，忽然斜压力过来。

丁嘉莉撞在弹的安全气上，整个人已经是懵的了。

待她找回神思，发觉旁边的人撞上了车窗玻璃，额角血，已经不太清醒了。

丁嘉莉因为玩车，学过相关的急救常识。她试图把脚从控台方挪来，可是颇艰难。

撞车的人却从车上摇摇晃晃来，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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