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嘉莉，看着我。”李寺遇捧起她的脸。

公司制作文艺片，会先将片送去时间契合的影展，获得提名甚至奖项后再在各地公映。丁嘉莉一收到《玉刃》围威尼斯电影节的消息，便立即定了去的行程。

她茫然地找到他的睛，仍不受控地哆嗦着。

丁嘉莉曾来过，一次是狂节，一次是威尼斯最的秋。然而没有哪次比这一次让她觉得如梦似幻。像是见习女巫，随一只船去往她自小憧憬的传说中的古堡。

她佯装玩笑问：“你会想我吗？”

“那我不是在犒劳你么，你见过哪个导演给演员发的？”

确证了她的天赋，可他没有迎来想象中的狂喜。

九月上旬，威尼斯还留有夏日余韵，光照耀，两岸古老的红砖建筑倒映在碧绿的中，蓝贡多拉穿过一巷，穿过拱桥。

外行传着表演三大派系的说法，其实几乎没有演员的表演不以“验”为基础。彻底贯彻验，即是“我疯给对手与观众看，我也真的疯了”。

“我很难受。”她说。释放之后她只剩空与脆弱的躯，她急切的需要什么来盈满心。

片刻后，丁嘉莉裹挟洗护用品的香气走卫浴间，发答答披散在背后。李寺遇掐灭烟，拿起刚使用过的风机，“过来。”

有时船艰难地拐，视野便一开阔了起来，宽阔的航上行驶着大大小小的船只，码边的小船排列整齐，风起杆上的旗帜。远古堡似的建筑飘摇在波光粼粼的中，她知快到了，给她念传说的人就在那儿。

及他的脖颈，他呼一滞，轻拎她后领拉开了距离。

“……你啊！”

*

李寺遇没法将人送去机场，在片场附近的士多店请她吃了一支冰淇淋。

“李寺遇。”她扯起他仍的衣襟。

“怎么是笨了，”丁嘉莉蹙眉鼓腮，“你才夸我得好来着……”

于对“极致”的期待，他一次次放任了可以纠偏的机会。不曾想到她真的能到极致，竟完全了自己。

李寺遇心松了气，弯起角，“还不是因为某些笨。”

原本生活在中的她是很难捕捉这绪的，于是明白过来，为什么李寺遇要先拍杀人的戏。

人们对他如此信服，令她分不清是崇拜导演这一角，还是迷恋李寺遇本。无论如何，她的好似没有尽般愈加烈了。

剧组转移到广州不久，丁嘉莉杀青了。在家人安排，她当晚就要搭航班回去，过些天再回英国。

丁嘉莉安静地在床沿坐。风机轰鸣覆盖了所有声音，能觉到的只有他的手指拢起发，轻轻挲。

他的手透过漉漉的衣服碰她，让她重获些许实。她，“好。”

是如何度过那一年的，回忆像蒙了灰。丁嘉莉比过去玩得还疯，惴惴不安地等待电影上映的消息。

她发现比起对表演的要求，李寺遇对镜的要求更为严苛，时常因此训斥工作人员。尽他们私抱怨，却不会真的记恨他。

他穿过空隙去看她，见她里笑，又问：“你不难受吗？”

有时建筑的影会覆盖狭窄的河，能看见房屋门前的台阶一直延伸到，经年的墙漆在不明的震动之中簌簌抖落。

通常来说，尚未接受训练的小孩也懂得从模仿手，形成肌记忆，一步是理解角，联想实际以调动绪记忆。然而丁嘉莉一开始就没有考虑去理解或受，如同相信李寺遇本一样，她相信一切是真实存在的。

移她凑得愈近。

他笑，“明年见。”

李寺遇觉得不能这样去，抬手关掉洒，抱着丁嘉莉站起来。他一件件脱掉了她的制服，不带任何亵渎意味的。尽，于仄空间的他们很难挥去空气中的旖旎氛围。

丁嘉莉没戏的时候也一直待在片场，甚至起杂活，并非于要学习什么的自觉，而是为了向某人表现。

清脆的笑声将霾一扫而光。

“莉莉，好了，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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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之后，丁嘉莉开始拍摄日常镜。与舞厅老板对戏时，想到这是她亲手杀死了的父亲，她呈现了冷漠与不易察觉的恐惧。

只留背心，女孩的曲线就在他前，他克制住向的视线，低声问：“自己洗澡可以吗？我就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