娃娃屋 | 8. 梦魇

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房间。

穿着奇怪的男坐在书桌前，好像在翻看一本看不清封面的册。她似乎离他很近，布料一层薄薄的肌因为他屈起的手臂微微鼓起，她顺着膛和肩颈往上打量，想看清他的样貌，但他的脸好像蒙在雾里，无论如何努力都看不清。

我告诉过你，不能写日记。她没有看见他开，这声音似乎是直接现在她脑里的。太奇怪了，他在和自己说话吗。可是她从来都没有写过日记啊。

还有，他是谁啊，凭什么用这在上的气教训她。

她想四看看，叫泰斯过来把这傲慢无礼又面目不清的家伙赶去。她张了张嘴，却好像被什么堵着说不话。

你爸爸离开你，不就是因为你写日记吗？脑海里的声音变得冷漠无，好像压着难以明说的痛苦和怒火。那男人从屉里取一只小巧的打火机，他苍白又纤的手指从打火上过，明亮的蓝火苗倏然窜起，他拎着刚才翻看的册凑上去，火一，这东西就被旺盛的黄吞噬了。

她觉得这个男人非常危险。火几乎烧到他的脸上，可他的样貌依然陷在影里，书本很快烧成了灰烬。

你想让我也离开你吗？

他为什么这样自说自话。她本就不认识他，也不知这是哪里，那张浑浊的脸越凑越近，她只想赶快移动自己僵的。他可能是绑架犯，也可能认错了人，她从一开始的慌张逐渐增加了恐惧。

在无法动弹的挣扎中，她的手被握住了。温冰凉，肤腻，像一条冷血的蛇。她尖叫起来，但没能发任何声音。好像有一无形的绳将她捆扎，一个僵死的魂灵附在她的躯。

他整个人都向她靠了过来，他似乎比她很多，即使坐着也与她站立的相差无几。他没有形貌的脸和她的脸贴在一起，她听见了男人痛苦的息。好像她的温灼烧了他，她的肤了尖刺。

因为这难以理解的状况，她的意识在他沉重的息中变得昏沉，她模模糊糊地觉到有什么东西撬开她的牙齿，钻了她的嘴里，像某恶心的虫，又有尖利的爪把她钳住，让她连呼都需要用尽全力。

她的空气被怪夺走了。她绝望地，艰难地张开嘴气，仿佛压着石。我要死了。她因这模糊的葬之地和屈辱的死因而愤怒，也因平时总在边，关键时却消失不见的泰斯的抛弃而愤怒。这罕见的怒火烧起时，她终于从间挤了嘶哑的声音，尖锐的鸣叫像一只濒死的夜莺。

泰斯！

月光透过被风开的窗，洒在她在梦中攥了褶皱的缎面鸭绒被上。她在叫喊时坐起，惊魂未定地瞪大了睛，直到看见屋里熟悉的陈设，梦里的恶心和恐慌才稍稍安定。她的发被薄汗打，凌地覆在脸上，因为惊惧抱了自己的，蜷陷在一大团被里。

泰斯听到她的喊声，匆匆赶来时，见到的就是这样的景。

毫无疑问，康妮了噩梦，她的脸上甚至还有浅浅的泪痕。看见他来，她在梦里对他没有及时赶到的愤怒完全化成了反常的依赖，漂亮的海蓝睛可怜地看着他，向他伸手臂，声音好像浸透了，变得又粘稠：我了个特别可怕的噩梦，泰斯，她小小的脑袋左右晃了晃，好像要把这个梦从脑袋里晃去，特别特别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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