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挑起嘴角，又不动声地放松。

想让一个人跌得惨，首先得让他到达足够的度。

周思齐表演完就直接走台，导演示意他可以多排练几次，被他婉言谢绝。

孟宥哲心中暗喜，这样他就有更多的时间在舞台上彩排了。

周思齐学着褚余凡的样把面拉开，在他边缓缓坐。

褚余凡反倒把面又回脸上，不知为什么，看完周思齐的舞台后，自己有些不好意思直视他的脸。

舞台上音乐和灯光立刻切换到截然不同的模式，孟宥哲开始彩排。

“你不要再喝来路不明的。”周思齐无端端地说了一句，语气闷闷不乐。

他知褚余凡对自己之前的表达有误会，但见到孟宥哲刚刚鸷的神，他还是不舒服，一定要再提醒褚余凡一次。

他完全不能想象，褚余凡如果再次被人伤害的模样。

褚余凡愣住了，他没料到周思齐还记着之前那件事。

“我会注意的。”难得他说话的吻很乖，周思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端详了褚余凡半响，才发现他的耳朵通红。

周思齐想不明白，怎么突然间褚余凡就对自己前嫌尽释了。

褚余凡心里想的是，周思齐征服舞台的样真的太帅了。

等孟宥哲彩排到第四遍的时候，褚余凡由衷地说了一句，“力真好。”

他都坐的快要睡着了，孟宥哲还在大一拉劈横叉。

周思齐嗤了一声。就孟宥哲这街舞平，也就敢在这帮非舞蹈专业的选手面前耍个帅，要是去隔的街舞节目，估计撑不过海选。

终于到褚余凡彩排了，他站了起来，慢吞吞走上了舞台。

着白袍的恶手持摇铃，发了天使般动听的歌声，彷佛在诱惑世人堕落，又仿佛在向神灵祈祷。

最后恶放度化的圣铃，改为手持键盘，人声被电音化作的二重奏簇拥，逐渐减弱，像天使飞升而去，渐行渐远。

灯光慢慢黯淡，大灯骤然亮起，恶不知踪迹。

等这段表演结束，台的摄影大哥都有些恍惚，很久之后才记起关镜。

助理导演忍不住泪盈眶，鼓起掌来。

周思齐目视前方，用边孟宥哲才听得清的声音冷冷地说，“珍珠不会因为几只臭虫就蒙尘。”

言语中的鄙夷刺痛了孟宥哲。

他放在双膝的手掌成了拳。

吴导在制作室后台看见褚余凡彩排的片段，摇了摇。

这孩，必将大放光芒，无人可挡。

吴导送剪辑好的成片给陈PD审，陈PD圆圆的脑袋在黑白光影一明一暗。

投资方那句暧昧不明的话又再度响了起来。

“这次选秀，专业一定要排在第一位，无论是选手，还是节目组。”

这难是警告他不要埋没真正有才华的选手吗？

陈PD在业已经摸爬打了多年，什么样的投资方他都见过，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让他不要夹私的要求。

褚余凡什么经纪公司都没签，如果真的爆红，投资方怎么能确保收回本呢？

陈pd的脑袋隐隐作痛。

要不，还是压着褚余凡的锋吧，要怪就只能怪他没有背景了。

“对了，孟宥哲那个被爆的黑料压去了吗？”他问吴迢仁，吴导摇了摇。

匿名者爆料孟宥哲音乐学院学生的份是伪造的，这事节目组一早就知，东娱这次要力捧他，自然也就睁一只闭一只，但网上越闹越凶，甚至有网友质疑节目组的德底线，这就不太好了。

必要的时候，该放弃还是得放弃，再说了，东娱还有不少新签的选手排在前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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