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燕抚旌顿了顿，故意卖了个关，才又笑：“是李小婉，你的那个远房表。怎么样？是不是很奇妙的缘分？世间的事啊，真是不好说。不过想想，他们两个也着实般。”

“至于云兰，我知你跟她要好，我也多次想替她寻个好人家，只是她一直不肯……还是由她去罢。”

“对了，未然，还有一事……”燕抚旌说着，忽地收拢了笑，“前些日，大兴那边传来消息，恒玦死了，遭人刺杀，刺客没抓到……我总是有些怀疑，行刺的人是王离。当初放王离走的时候，他便说，有朝一日他会杀了恒玦，杀了我。我也一直在等着他，盼着他早着来，却也盼不到。或许他也知，叫我活着才是给我最大的报应罢。”

说到此，燕抚旌忍不住苦笑了一声，过了片刻才又鼓起气力：“恒玦恒玟即位，年号元封。听人说，那位新帝虽然年纪小，但却恤臣民，宽俭待人，是位难得的明君。他已派人给我送了求和信，想让北凉归顺大兴，他说会如待自己的民一般对待北凉臣民，也会尽全力成就大兴与北凉的和平兴盛。未然，你说，我该不该答应他？”

寂静的林间，回答他的只有阵阵风声。

燕抚旌等了片刻，地叹了一气，“未然，我知我的罪未赎尽，只是我累了，太累了，只想将上的担都卸了，好去陪你……刘福骗了我，他生前曾跟我说，说一辈很短，眨就到了。可我怎么觉得一辈这么呢？一望不到。未然啊，成全我，让我来陪你好不好？”

燕抚旌仰，只见雪后晴空无比湛蓝，连带着叫人的心也轻松愉悦了起来。

燕抚旌忽地想到什么，又小心翼翼地拿过旁的一个木盒，打开，里面静静地摆着一个破碎的鲁班锁、一个破旧的竹蜻蜓，一把弹弓，还有那个带着血渍的布老虎。

看着这些孩气的东西，燕抚旌又由心地笑了，“这是你一直当宝贝藏的百宝箱，我把布老虎也一并给你放去了。我知这些都是你最喜的小玩意儿，你在那边是不是无聊了？我先把这些东西还给你罢，叫它们先去陪你。”

说罢，燕抚旌起，在他坟前一小块净的地面了，费了半天劲才好不容易起了一把小火。

待到要将木盒往火里放了，燕抚旌却忽然觉得心如刀绞，生了难言的不舍，正如同那时亲看着肖未然葬一般。

燕抚旌又忍不住拿木盒中的东西细细抚摸了一番，这才一一将那些小玩意儿小心放了火中。燕抚旌睁睁地看着这些破旧的小东西烈火缠，逐渐化为灰烬。

燕抚旌心中空了一空，最后拿起那个木盒，刚要一并放火海中，忽地注意到木盒底层的夹板稍稍有些松动。

燕抚旌便住了手，蹙着眉轻轻一，竟将那一小块夹板了来，了里面泛黄的纸张。

燕抚旌心中讶然。这二十年来，这盒中的东西他早已记不清抚摸过多少遍，却从来不知里面还有夹层。

燕抚旌忙小心地从中拿那薄薄的几张纸来，只见第一张纸上行云般写着三个大字——肖未然。

燕抚旌一就认了这是自己的字迹。肖未然一直跟随自己练字，虽说他的字迹跟自己的有些像，不过因他力不够的缘故，写来的字总是有些绵。

肖未然的字就如同他这个人一样，的，很好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