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酒的滋味。是不是醉了便不会这般悔恨加？是不是便能有片刻中逃离这痛苦境地？

可是，他喝不醉……苦酒，一坛接一坛，但纵使喝得胃中如翻江倒海般难受，脑袋仍是清醒得很。

他总是能清醒地记得，他是如何一步步地，一步步地亲手将他最的人推了阿鼻地狱……

赵悦实在见不得燕抚旌这般日夜借酒浇愁的样，一日，见他独自在帐中喝了近两日也不曾来，再也顾不得守卫的阻拦，擅自闯了大帐。

一去，刺鼻的酒气扑面而来，赵悦忍不住皱了皱眉。

燕抚旌正发丝半散地独坐在地上，手中还抱着一个空酒坛，听到响动，微微抬了抬。

“大将军……”赵悦踢开遍地的酒坛，满脸担忧地走到他跟前，蹲小心：“酒多伤，您真的不能再喝了。”

“无妨，我喝不醉……”燕抚旌又低了，双目无神地看着地上。

“大将军！”赵悦见他这般自暴自弃，心中既急又气，“您这般作践自己又有什么用？！”

燕抚旌闻言忍不住轻笑一声，“无用。”又抬起看向他，“赵悦，你告诉我，什么有用？我该怎么才有用？我该如何，如何才能将他寻回来？”

这两年，燕抚旌除了千方百计的寻人之外，也一直在兼北凉，将北凉上上都打理得井井有条。燕抚旌这一切，就是希望有朝一日等到肖未然回来，自己好告诉他，自己一直在为北凉赎罪，在为他赎罪。

燕抚旌觉得这两年他能的都了，可直至现在，要寻的人仍没有一消息，教他不得不怀疑，自己所的一切不过是推舟于陆，劳而无功罢了。

明明看不到一希望，又教他如何继续持去？

赵悦看着他无言以对，他也不知。

“赵悦，已经两年了。”燕抚旌说着，抬起一手遮住了帘，“我连他是否还活着都不知……你告诉我……他还活着吗？”

两年之后，他再也没有当初回答肖斌时的定。

“末将不知。”想起落不明的肖未然，赵悦心中也忍不住默默叹气，复又定：“但无论如何，末将都会一直寻去。”

赵悦已没了别的选择，此刻他能的只有加寻人。只有寻到人，他才能换回王离一条命，也只有寻回人，他才能让燕抚旌重新振作起来。

燕抚旌沉默了半晌，方遮着帘：“你去罢。”

赵悦担忧地看了看他，只得起，“是。”

临帐前，赵悦忍不住又回看了他一。帐中还有昨晚的一只蜡烛半残着，豆大的烛光在白日不甚明显，但却映得那滴突然落的泪格外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