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抚旌浑颤了一颤，说不话来。

“他信了……哈哈哈……抚旌啊，肖未然信了……他信这一切都是你的谋！他信是你他杀俘的……抚旌，你看，他已只会往最坏想你……你说，他临死前是该有多恨你啊……”

燕抚旌抓剑的手突然变得无力……那一瞬间，他受到了摧心剖肝般的痛……

他不怪肖未然，不怪肖未然信恒玦的谎言……他只怪自己，是自己对他的谎言太多，才让他再也不肯信自己了……确实，自己再也没有值得他信任的地方了……

肖未然苦苦向他求问真相的时候，他不肯说……如果……如果他还活着……如果……如果自己还能寻到他的话……自己愿将一切真相都亲跟他说一遍……只求他还能有机会……

而在这之前，他得先杀了恒玦……

“恒玦……你去死吧……”燕抚旌缓缓地抬起手中的断剑，中对他再无一丝谊，唯余无尽的痛恨……

第九十章

暴雨如翻江倒海般，似乎要一气将天地都吞了去了。

雨顺着殿沿砸到人的脸颊上，直叫人人睁不开。赵悦抹了一把雨，见燕抚旌还不曾来，心中越发焦灼，又踌躇了片刻，这才推开殿门潜了去。

一看清殿中的场景，赵悦唬了一大，只见燕抚旌一手揪着恒玦的衣领，一手攥了带血的断剑，看就要落剑去。

“大将军！”赵悦大喊一声，不等回过神来便已冲了去，死命抱住了燕抚旌的胳膊，“大将军，您，您什么？！他是皇上啊，您疯了不成？！”

恒玦看赵悦来，如抓住救命稻草般，一边垂死挣扎着一边大叫：“赵悦！快护驾！”

燕抚旌面目可怖地看了赵悦一，“放手。”

“大将军！”赵悦急得去夺他手中的剑，“您是要弑君吗？！”

“是又如何？！”燕抚旌猩红着睨向他。

赵悦无端被他看得打了个哆嗦，仍是攥着他手中的剑不放，苦苦哀求：“大将军，您可曾想过后果？！目前边疆刚稳，朝堂上又党派林立，只有皇上，只有皇上能稳住朝堂外。若您真要弑君，目前又有谁能继承大统？！北凉刚刚被征服，也已表示愿意归顺，若再经此一，岂不又要生灵涂炭？到时候，您叫大兴、叫北凉两国百姓如何？！”

燕抚旌听他提到北凉，痛苦得闭上了，攥剑的手迟迟落不去。

恒玦看到事有了转机，张地咽了唾沫，好言：“抚旌……抚旌……只要你放过朕，朕绝不追究今日之事。朕也答应你，一定，一定好好待北凉的百姓……朕一定会一个千古明君……”

燕抚旌阖着仰了仰，脖颈上的青一爆了来，片刻，复又睁。

“松手。”燕抚旌看向赵悦的神中已是无波无澜。

赵悦一时猜不透他心中所想，迟疑着稍一松手，便见燕抚旌将那断剑狠狠扎了恒玦的左肩。

那剑穿透了恒玦的肩膀，半寸剑尖没了地里。

恒玦先是觉得半个一麻，转瞬间便受到了刺骨的疼痛，一时痛得他大张着嘴在地上无声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