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过燕祈的尸首，知他生前受尽了非人的折磨……也知他为何会受折磨……燕抚旌只是不知，燕祈死前会不会已经从沮渠业那里得知真相？

燕抚旌本想就此带肖未然寻一世外桃源隐居，可又想起自己还未来得及安葬燕祁，况且肖未然的病恐怕也不适宜途奔波，便只得先回府。

迎回燕祈的灵柩，刘福还没悲痛完，接着便又听到了肖未然要被凌迟的消息，心中又惊又痛。刘福本当是错了，小少爷怎么可能是北凉细？可看了那满城的告示，言之凿凿，又让人不得不信。

燕抚旌狠心，听也不听，自顾自带着一些誓死追随者快离去。

得府，只见府中上挂满了丧幡，燕抚旌便又想起了燕祈，忍不住更加悲痛起来。

刘福眨眨，“地方好找，只是不知小侯爷您是什么用？”

再见了燕抚旌，刘福很想问问他关于肖未然的事，可看他神中满是悲伤，一时之间终究是不忍开，只将他引了灵堂中，便悄悄地退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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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事，在郊外暂时帮我寻一僻静的住。”

前半生，燕抚旌一直以生定倾危、死安义命自期，立誓为灭虏不惜一切代价……只是此刻他突然不明白自己了，不明白自己之前为何那般执着……为何当初他会定地认为自己是对的呢？现在静心来想想，作为一个大兴人而言，他的所作所为是对的；可作为一个人而言呢？他便是对的么？

“小侯爷，您一定要节哀顺变啊……”刘福看他如此憔悴，心中也是难过。

听说肖未然无恙，刘福先是惊讶，转而又无比欣了起来，他就知他家小侯爷绝对不会抛弃小少爷的。

刘福早已在门迎着他，一见到他便哗哗地落泪。以往小侯爷和老侯爷也总是上战场，可总是能全须全尾地回来，哪成想，老侯爷这次终究是没能再站着回来。那么好的老侯爷，终究是不在了……

燕抚旌缓缓吐气，“我已救了未然，等他回来后便带他去那养病。”

燕抚旌摆摆手，缓缓：“刘家，将我父亲安葬了吧……葬在我母亲旁。”

“嗳嗳！”刘福一个劲儿地使劲，“小侯爷您放

燕抚旌不忍细看，也不忍再听，将那告示狠狠地了，只快往府中赶去。

刘福一直在门外毕恭毕敬地候着，见他踉跄着来，忙上前扶住他。

燕抚旌结了，半晌方将话说，“父亲……孩儿大错已铸成，怕是难以挽回了……孩儿前半生一心为国，自觉赤胆忠心，呕心沥血，想不到到来却连自己最的人也护不住……孩儿对得起大兴，却唯独对不起未然……昔心已逝，此后孩儿只会为未然一人而活，哪怕蹚沸踏火……哪怕陨糜骨……也必将护他一世无虞！”

同时燕抚旌也派了人抓去寻王离和赵悦，让他们立即将肖未然送回府，想着先将人医好了再离开也不迟。

刘福也闹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一个家，怎么眨之间就变成了这样？

一了京城，只见城墙上贴满了告示，燕抚旌从上随手扯了一张，见上面全是罗列的肖未然的罪状，又耳听得百姓议论纷纷，全是斥骂肖未然通敌卖国的，那些话污秽得难以耳。

“嗳，小侯爷您只放心。”

若他得知了真相，临死前该是怎样的挂心肖未然？又会如何想他那个一直引以为傲的儿？

燕抚旌缓缓地跪在了燕祈灵柩前，攥拳挣扎了半晌仍是不知如何开。

言罢，燕抚旌对着燕祈的灵柩郑重地磕了三个响，这才决然地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