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燕抚旌觉得一疼……那疼痛他再熟悉不过，是被利刃刺中的疼……只是那疼比起心中的绞痛仍是差远了……

低了低，燕抚旌看到那把匕首在了自己心脉附近……

肖未然双手握着匕首，中一片嗜血的红，“燕抚旌……你去死吧……”说着，手中的匕首又刺去了半寸。

燕抚旌中先是闪过一丝讶然，随后便释然了……落个被心的人亲手所杀的场，原也是他该得的。

肖未然睁睁地看着他膛的血一自己掌心之中，终于沾了满手的粘稠……纵使再迫自己起心来，此刻肖未然的眶还是不受控制地红了……

“燕抚旌……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只是我不能放过你……我没法放过你……我求求你了，算我求你了，你让我杀了你吧……”肖未然死命地憋着中的泪，浑上都在痛苦得发抖。

燕抚旌抬抬手，小心翼翼地摸着他的脸颊，满痴迷地望着他。燕抚旌甚至有些欣地想，也罢，如果自己死了，他能好受些的话，那也好……

“燕抚旌……你放心，我也死……你该死，我更该死……你放心，我会陪着你……黄泉路上我一定陪着你……我们一块死……”肖未然呜咽着说完，便死死咬着，双手握着那把匕首，想就此与他同归于尽，只是手却抖得再也用不上力。

听着他这话，燕抚旌才猛地回过神来，脸顿时变得煞白。

不行……自己是该死，可肖未然得好好活着……错的人是他，一切都与肖未然无关……肖未然该好好活着……

所以……自己现在还不能死……自己现在就死了他又该如何呢……如果自己死了，这世上再也没有人愿意护着他了……

恒玦不可能放过他的……谁知他又会想什么歹毒的法来折磨他……自己是该死，可现在还不是时候……起码……起码要等到王离将他安置好了……等看到他将来好好的了，自己才能安心地死……

肖未然闭上了，狠狠地咬了尖一。

受着满嘴的血腥味，肖未然终于定了决心，刚要将匕首彻底刺去，却发觉手腕被人地攥住了。

恍恍惚惚地睁开，正对上了燕抚旌满是哀痛的双。

“未然……”燕抚旌狠蹙着眉，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落来，“未然……你仔细听我说……我是该死……可我现在还不能死……”

“为什么……”肖未然喃喃着，迷离又不解地望着他，“你不愿意陪我一同死么……”

燕抚旌一手抓着他，一手帮他理了理额角凌的发丝，却不想手中的血渍不小心脏了他的脸。

“未然……我已安排了王离送你走……”燕抚旌渐渐疼得有些支不住，前一阵阵发黑，只能撑着艰涩：“待……待他将你安置好了……我便自尽……为你……为北凉赎罪好不好？未然……你再信我最后一遭……你信我……这次我一定说到到……”

不想，肖未然听到他最后一句话，整个人又顿时疯癫了起来，嘶哑着厉声激动：“你骗我！你还在骗我！你满嘴谎言……满嘴谎言……全是骗我的……全是骗我的……你对我没有一句真话……都来都没有……你死……你死啊……我也死……我也死……我们都死……都死……”

肖未然一时之间又彻底失了理智，不等说完便手上陡然用力，明显是想置燕抚旌于死地。

“未然……未然……”燕抚旌痛苦地唤了他几句，见他木愣着清醒不过来，只能拼尽最后的力气一把推开了他。

肖未然被他推得在地上，脸上也因骤然的匕首而溅了一脸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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