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有太多太多，何时对他的连燕抚旌也察觉不……只是，当意识到自己的心意时，燕抚旌真的怕了，因为他们是世间最不可能走到一起的两个人，他们又怎么能……越是明白自己的心意燕抚旌便越是害怕，拼了命地想遮掩住一切……为了掩住自己的卑劣，为了将一切真相掩藏，为了给肖未然营造一个好的假象……燕抚旌都记不清自己对他说了多少谎话……不对，自己自始至终就没对他说过一句真话……

可纵使是这样，他也知瞒不住，因为恒玦从一开始就知肖未然的存在……或许恒玦之所以允许肖未然留在自己边这么久，也是因为他也从未将他当一个活生生的人看过……

燕抚旌曾放段去求了恒玦。恒玦也明明答应他了，答应只要他能灭了北凉，便会放过肖未然，便会帮他隐瞒真相……可自己到底小看了恒玦的歹毒，就连当他尔反尔迫自己杀降时，燕抚旌也只以为他是想斩断他跟肖未然的最后一丝可能。所以燕抚旌当时天真的以为只要自己死了，恒玦便会放过肖未然，放过那七万俘虏……却从未想过……那不过是个幌，恒玦从未真的想过让自己去，他一开始选定的人便是肖未然……他从一开始便没想过让肖未然好活……

燕抚旌知自己已陷在罗网之中，无论如何也挣扎不恒玦的圈，就如同肖未然一样……

杀降的事他从未怪过肖未然，他本就没资格怪，这件事若该怪只能怪他燕抚旌，只能怪恒玦，唯独与肖未然无关……之所以狠心地推开肖未然，是因为他觉了空前的无力……此刻他只能无力地承认他之前一直不肯承认的事，那便是他本就护不住肖未然……

他燕抚旌一生曾两次许诺，一次是对恒玦，答应要替他灭了北凉，还大兴一个太平盛世；一次是对肖未然，答应护他一生，保他一世安虞……

前一个那么难，他却真的到了……后一个明明那么简单，他却永远也不可能到了……

第七十三章

肖未然在榻上瑟瑟发抖，听见响动便颤颤地支起上半，从帐帘泻的那一抹光认来人是燕抚旌。肖未然立跑榻，赤着脚扑他怀里。

“抚旌……抚旌……你方才是骗我的对不对？我知……我知你只是一时生我的气……我真的知错了，抚旌……你别再吓唬我了好不好？也别不要我好不好？”肖未然在他怀中扬起，惶惶然地望向他。

燕抚旌想地搂住他，再随便哄他几句谎话，叫他兴些，像之前一样……可他不能，他也早已不……最终只能无力地放了手……

肖未然见他没再推开自己，还当他还肯要自己，当即喜不自胜，胡摸了两把泪，冲他个笑脸来。又见他浑都透了，忙抓过他的手来放在嘴边，给他哈气。

“抚旌，你去哪里了？怎么淋成这样？”肖未然边搓着他的手边小心地望着他，拼命地想装无事发生的样，想将那七万俘虏在二人心中彻底消弭，“冷不冷？”

燕抚旌看到了他手腕上还带着鲜血的咬痕，却只能避开，当作看不见。指尖在他的搓一回温，可纵使再舍不得那温度，燕抚旌也还是回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