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未然也红了眶，“嗯。”又忽地想起来，“那平邑怎么样了？”

肖未然忙迎上去，拿手巾帮他脸上的血，急：“抚旌，外面战事怎么样了？”

燕抚旌的脸陡然之间变得煞白，避开了他的，咬牙大声：“北凉人的话如何可信？！是他们狡诈无比！是他们尔反尔！这场战争就是他们导致的……你这么问我是何意？！难你信他不信我？！”

肖未然看他的神便明白了，“他不准？”

燕抚旌见他神忧虑，忙：“我已说过，与你无关……所有的事，都是我的……历史上若非要留个骂名，留我的便是。”

肖未然这才确定了大兴胜局已定，也彻底放心来。

“放心吧，我们一冲包围便反杀了那二十万大军，他们都四溃逃了，将来也成不了气候。”

肖未然这才明白燕抚旌为何一直想将自己摘这场战役去，原来就是怕自己受不住这些。肖未然一时既激他这般谅自己，一时又惊恐地发现自己真的变了太多。往日别说活生生的人命了，哪怕是看别人伤着了他瞧着都会不忍心，可现如今，不光是对遍地尸视若无睹了，死在自己手上的人命也已数不清……自己怎么会突然之间变得这般残忍？

燕抚旌使劲握了握拳，拼命地压自己的心虚去，想让自己装得淡定些，“好。他可能是……是指我在战场上骗了他，兵不厌诈，在战场上尔虞我诈不是很正常么？”

纵使肖未然心中自责愧疚不已，他也不敢再对燕抚旌提了，生怕他再担忧自己。

肖未然直等到天都黑透了，雨也终于小了些，燕抚旌这才满疲惫地回来。

他一被噩梦惊醒，便忍不住坐起，摸摸肖未然的脸，探探他的呼，

肖未然忙，不敢再问了。

“嗯。”燕抚旌将他搂怀中，“不过无碍，他说等这些北凉残兵都投降了，便会放我们走……你再耐心等等我好不好？”

当晚，二人便在一个帐睡。肖未然知燕抚旌已经一连数日没合了，本当他今晚能睡个好觉，却不想燕抚旌一连从梦中惊醒了好几遭。

燕抚旌步履匆匆地冲帐中，待看到他安然无恙，心中才松了气。

“恒玦也来了万仞关……”燕抚旌小心地看了他一，“我本来想今日便向他请辞，然后带你走……”

肖未然也跟着松气，又忐忑地问：“爹爹？”

肖未然没想到这个问题会让他这么激动，一时之间被他这副模样吓了一，忙拉住他的手抚：“怎么会，抚旌，我自然是信你，这世上我只信你一个……我只是好奇他为何临死都在纠结这个问题……我……我错了，你别生气……”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

燕抚旌松开他，迟疑了片刻才：“往后便没有北凉了。”

燕抚旌吐气，“北凉残兵还不肯投降，不过包围圈算是稳住了，想来再困他们半月也就降了。”

我安：他这般张一定是因为刚刚自己在战场上让他害怕了，父亲已经事了，他怕再护不住自己，所以才格外的担忧自己……如此想着，肖未然心安了些，安心地在大帐中等他归来。

“嗯。”肖未然不以为意，安他：“你为一军主将，确实应该等战事彻底平息了再离开，以免再生变故。也好，大兴此番一举灭了北凉主力，想来未来百年两国都不会再有战事了，你也该功成退了。”

燕抚旌顿了顿，忍着心中的痛意，“我已将他收殓了……怕这边再变故，便让人先将他护送回大兴了。等回去了，我再领你去好好祭拜。”

“好。”肖未然淡然地笑了笑，又想起心中的疑虑来，此刻也终于顾得上问了，“抚旌，沮渠业死前说得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他说你骗了他，你怎么可能骗他？”

肖未然一顿，这才猛地意识到，是啊，北凉主力已被消灭，恒玦自会借机一统北凉，往后哪里还会有北凉国呢？原来自己也参与到了一场灭国的残忍行径之中。